谁要他这般说的不清不楚,像是她上赶着贴他一样。
她不开心了,眉头紧蹙,裴屿恒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他想了想,试探道:“是我哪里说错了吗?你同我说。”
宋亦舒摇摇头,慢吞吞道:“没有,我现在很乱,你等我捋一捋。”她没有过倾心的男子,也不知裴屿恒这般做法对不对,她总觉得冒进了,但细想,他又好像没做什么。
裴屿恒倒没有逼她太紧,他说了声“好”之后便出门而去,将清静还给她,顺道叫人将房中的残羹收拾干净。
他没有回房,而是独自一人出了客栈。
一炷香时间后,裴屿恒来到一处小巷子,他将马拴好,抬头看了看面前有一人半高的墙,脚下一动,身子一转,眨眼间便轻飘飘落到院内。
他轻松避开守卫,摸到正房前,侧耳往里倾听,没什么动静,下一刻,他直接推门而入:“知府大人。”
此处正是边州知府府衙,突然有人闯入,知府大惊失色,下意识呵斥:“谁?来——”
未看清裴屿恒的动作,他已经来到知府面前,手指在知府胸口一点,知府骤然失声,连带全身僵硬。
光天化日之下擅闯知府府衙,看样子未被人发现,要说知府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
裴屿恒睨他一眼,亮出一个物件——是一枚玉佩,知府看清后目光微微一缩,脸色也从从愤怒转变到震惊和尊敬。
裴屿恒收回东西,解开知府的穴位。
知府手脚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跪下叩首:“裴大人。”
“起来。”裴屿恒径直坐到知府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随意拨弄,慢条斯理道:“跟秦将军熟吗?”
秦将军名叫秦枫,是手握边城十万大军的主将。
这个问题问的无厘头,知府思绪一时跟不上,好半晌才惊讶道:“还……还行。”
“很好。”裴屿恒重新把玉佩拿出来,底部沾了朱砂,摁在纸上,顷刻间,一个图形跃然于纸上,他把纸往前推了推,抿着嘴角道:“把他叫来,就说你找他有事商议。”
“是。”知府不敢细问原因,小心将纸张叠好后连忙跑出去找人传话。
不多时,知府复回,他探头探脑,只开了一条门缝,勉强够挤进来,又很快反手关上,然后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像犯错的孩子等大人审判。
裴屿恒眸中划过一丝笑意,闲散道:“有边州地势图吗?”
“有有有。”知府小跑着上前,在书柜上一通翻找,找到一副宣纸,展开,竟有班台这么大。
裴屿恒挥挥手叫知府退到一边,他自顾自打量起边州地势图。
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等了一个时辰,秦枫终于到,他身材魁梧,即使一套常服也能轻易看出手臂上的鼓起的腱子肉,不过身上的肃杀之气淡了几分,人看着也更平和。
“裴大人。”秦枫抱拳行礼,激动中有一丝严肃,“不知裴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秦将军不必多礼。”裴屿恒虚虚将人扶起来,“我今天来,是有事跟你们说。”
裴屿恒拿出一张干净的纸,放在边州地势图的西北角,接着在纸上随意勾勒几笔,边州和乌克城连接的地方跃然纸上:“前两天我外出办事,误入这片地方,竟发现这里住着一支军队。”
话落,裴屿恒将笔移到上方一点,画了个圈,这正是他和宋亦舒发现军队的那个山沟。
军队!
秦枫和知府一眼便认出这是胡人的地方,俩人当即变了脸色。
画圈的地方山路崎岖,资源匮乏,几乎没有人在那住,离边州地界又不到五十里,距离这么短,却有一支军队,明摆着是冲边州来的。
秦枫攥紧拳头,后槽牙咬紧:“这帮胡人真是贼心不死。”先前就接到胡人蠢蠢欲动的消息,他派人四处作势,才堪堪压下他们的念头。
裴屿恒沉吟片刻:“这里大约有一万人,个个装备精良,可能是胡人精心挑选出来做主力军的,我们的人不能大肆过去,这样,秦枫,这个方位加派人马盯住,若发现大批人马越过,直接拦截击杀。”
“赵鸣益,这个方位对过来的边州地区你想办法给它发展点什么,做生意也行,顺道吸引部分百姓过来,他们躲起来训练就意味着这支军队暂时不能见光,这里人越多,他们被发现的风险越大,呆不下去了他们自会搬走。”
赵鸣益是现任边州知府。
俩人连忙应是,秦枫又说:“……这样行吗?现在是只发现一处,但指不定哪儿还有。”
裴屿恒沉沉吐出口气:“别处也要防着,特别是山多人少的地方……”说罢,他又标了几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