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卫即刻加紧马腹,冲在前头带路。
马蹄声震响,不到半天就来到昨晚药材被劫的地方,是一处开阔山谷。
裴屿恒在原地来回转悠,观察地上凌乱的车印和脚印,又看看前方的山谷:“下马,上山。”沿山谷平地过去太远,翻山快些。
一个时辰后,裴屿恒一行人伏在一个小山头上,不远处是正在休息的盗贼。
侍卫:“少爷,就是他们。”
裴屿恒默数,二十多个人,他刚要吩咐怎么解决,就听见前面传来“哒哒”马蹄声,转眼又来了十多个。
还有接头人?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以往也不知有没有其他人被劫,此处是两国边境,报官都没人管。
裴屿恒朝侍卫一一比对手势,那意思是说:你来这边,你去那边……身边四五个侍卫收到命令立刻散开,他看了看,也默默撤走。
不多时,在林边放哨的盗贼被逐一放倒,裴屿恒也悄悄摸到了药材旁,趴在马车底下。
接头的盗贼还在说笑:“这次又劫了几百斤药材,前后加起来有几千斤了吧,还要再劫吗?”
“只要运往中原,不管是什么药,一律拦下。”这人声音沙哑,嗓子似乎受过伤,但他出口话语冰冷狠戾,一听便知道是个狠角色。
对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这么多药材,劫了又不用,直接烧掉,多可惜啊。”
听到这话,马车底下的裴屿恒目光一凝,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看来这帮人是惯犯,不止劫他们,还劫其他商人,最重要只劫接运往中原的药材,莫不是他们知道中原那边缺药?
中原那边能缺什么药?
只有云州正在遭受瘟疫,可云州消息封闭,若他们真知道云州情况,那就只有两种猜测,一,这场瘟疫是有人故意为之,二,有内鬼,但不管哪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裴屿恒半磕着眼,心思微沉。
“啊啊啊啊……老大,我们的人死了……”
“啊啊啊啊……这个也死了……”
两个盗贼头目听闻,立刻抽刀警惕四周,眼睛滴溜溜地转,恨不得当场多长几只眼。
被发现了。
裴屿恒手脚一蹬,滑出车底的瞬间抽出绑在腿间的软剑,直指盗贼头目。
侍卫见状,也纷纷从暗处现身,趁盗贼还在愣神之际,迅速解决掉面前几个人。
刀光剑影,血色四溅。
两个盗贼头目眨眼便反应过来,刀一挡,身体一偏,立刻和裴屿恒扭打起来,这两人是练家子的,跟裴屿恒打得不相上下。
两个盗贼头目对视一眼,左右夹击上前,想把裴屿恒围死。
裴屿恒收手收脚,在两人贴过来的瞬间转动脚尖,他把自己转出去,那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接着,裴屿恒左脚往后撑地,稳住身形,右脚抬起,蓄力,往带头劫他们药材的盗贼头目胸口狠狠一踹。
“砰——”
“啊——”
那盗贼飞起,臃肿的身体砸向装药材的马车,马车被砸出一个大开口,木板断裂,好巧不巧穿过他手臂,霎时鲜血淋漓,哀叫不止。
另一人见状,转身怒视裴屿恒,眼里起了杀意,锋利刀刃划破空气,他的刀当空劈下,直对裴屿恒的天灵盖。
裴屿恒立即往身侧迈步,手上的软剑也在同时刺过去。
软剑贴面横扫,削断一缕墨发,对面人猛地瞪大双眼,头一侧,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两人打的有来有往,最后那人逮着机会,手攥成拳头,在裴屿恒身前极快猛锤三下。
裴屿恒吃痛,身体不断后退,地面上被拖出一段痕迹,直到后背撞上马车,他单膝跪地,五指张开扣住地面,才堪堪止住滑行。
“唔……”胸口处传来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猝不及防喷出一股鲜红。
那人见状,立刻举刀上前,却被裴屿恒的侍卫缠住。
裴屿恒垂眸看地上那股红,眼里闪过不可置信,方才重伤他的招数只有豫王侍卫陆长庚才会,此招三连锤击,连着三个穴位,若不是他动作快,避开其中一处,只怕现在不死也残,那人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