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舒和裴屿恒心里一咯噔,四目相对。
商贩突然上下打量俩人,语气不善:“你们……话说你们要那么多药材,可是?”
宋亦舒连忙开口:“我们家是开医馆的,这点量对医馆很正常吧。”他们从这家商贩手里买了一百多斤,若是晒干,都没有一半。
商贩放了心:“这样你们出城就不怕了。”
出城还要管?
宋亦舒皱眉:“怎么?不能带药出城吗?”
“能的能的。”生怕他们反悔不要,商贩连忙解释,“就是不能带超过两百斤的药材出城,违者按走□□理,你们没收到消息吗?”
宋亦舒绞着手帕,惴惴不安,裴屿恒恐商贩察觉异样,把她揽到身后,三言两语把商贩打发:“我娘子第一次跟我出来,不太懂,多谢掌柜提醒,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一挥衣袖,让手下把药材拿回客栈。
宋亦舒扯扯他衣裳,担忧道:“现在怎么办?”这两天他们陆陆续续买了几百斤紫草,其他药材加起来也有几百斤,要是运不走,在云州等待救命的百姓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我想。”裴屿恒把人哄回客栈,他自己则脸色凝重出门去。
晚上,裴屿恒满头大汗推门而进,宋亦舒被他吓了一跳,拿着梳子防在身前,她刚沐浴出来,正是放松的时候。
“解决好了。”裴屿恒挥退丫鬟,自顾自倒了茶,“我让人约了守城官兵出来喝酒,给他们塞了点好处,明日我们在药材外头铺垫点别的东西,混一混,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过去。”
“真的?”宋亦舒眼前一亮,忘了自己只穿着中衣,径直朝他走去。
裴屿恒“嗯”了一声,眼睛不可避免对上她的某些地方。
她身段好,纤腰盈盈一握,丝绸中衣下隐约可见胭脂色的牡丹肚兜,锁骨露出大片,裴屿恒眼神一暗,挑眉,带着一丝邪气看她。
宋亦舒后知后觉,她咬着唇,垂着眸子,慢慢往后退。
裴屿恒闷笑,背手在身后,竟也跟上去。
身后抵上架子,宋亦舒惊呼,下意识往前一步,差点撞上他胸膛,她羞得满脸通红,声音颤颤巍巍:“别,你……你走开……”
“这房间是我开的,我走去哪儿?”美人儿脸色难得一见粉扑扑,裴屿恒舍不得移开视线,“你都多久没有跟我好好说会儿话了,嗯?”
熟悉又霸道的男子气息拢过来,身后又退无可退,宋亦舒往后弯腰,撇开脸,白玉似的手指用力揪着身后衣摆,可她却忘了,这样只会把自己“送”出去。
裴屿恒呼吸声更重,他垂眸,看着离自己不到两指的身子,低声闷笑,桃花眼寸寸往上,是她脆弱的脖颈,因为紧张绷直,经络清晰可见。
他好坏,头更低下,鼻尖轻碰她耳廓,哑声道:“乖乖,这么怕我?”相处这么久,她还是没熟悉他。
“谁……谁怕你?”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宋亦舒小巧的耳朵几乎眨眼全红,她佯装镇定回话,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裴屿恒但笑不语,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何时悄悄抚上她后背,像弹琴般沿着脊背来回轻点。
宋亦舒最怕痒,扭着身子躲他作恶的手,却不小心擦过他胸膛,她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无措地捂住自己,咬着唇怒视他。
就会欺负她,混蛋!
裴屿恒微微退开点距离,手掌抚上她侧脸,拇指在她脸颊摩挲,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邪气,低声哄她:“惹到我们祈安了,是我的错,给你赔罪好不好?”
他嘴上说错了,态度却嚣张得很,面上也是一副欠揍的表情,至少在宋亦舒眼里是这样,她气得眼尾泛红,紧闭粉唇不说话。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裴屿恒身上的味道传进宋亦舒的鼻子,她鼻尖耸动,而后翘着尾指捂住口鼻:“你快去沐浴,好臭。”
裴屿恒是男子,本就火气大,在烈日下奔波一天,汗水就没停过,衣裳干了湿,湿了干,若是往常,一天得换两三次衣裳,若是没时间,便只能将就着穿,譬如现在。
宋亦舒是个爱干净的人,裴屿恒一直都知道,现下被嫌弃也是应该的,他盯着那张好不容易红起来的粉唇片刻,松开人,转身走出房间。
身上的桎梏消失,宋亦舒蓦然松了口气,她强撑着燥意躺到床上,心里却在怒骂裴屿恒:“王八蛋、臭流氓、登徒子……”
正在脱衣准备沐浴的裴屿恒连打两个喷嚏,想到什么似的,他无所谓笑笑。
宋亦舒闭眼,脑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直重复方才的场景……她愤愤坐起,攥过枕头砸在床位,不过片刻,又被她捡回来。
哼哼唧唧闹了两刻钟,宋亦舒终于累了,抱着半床被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