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恒眉头越皱越紧,额间的“川”字几乎能夹死蚊蝇。
不知何时雨停了,但太阳已西斜,只留天边一丝光线,月光没上来,视线受阻,让他更加焦急。
他回头看了看来时路,已经走出很远了,再找不到,他就要回去了,万一有野兽,她一个人呆着不安全。
沉着一口气,裴屿恒继续闷头找。
终于,就在他起身要回去时,余光撇到一旁的杂草堆,里面有种叶子长得不像杂草,倒像姜。
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伸手揪断枝条闻了闻,有股极淡的姜味,不确定,他揪下一片叶子进嘴嚼——是姜,还是野生的!
裴屿恒双眼放光,直接用手挖土,泥土已经被雨水泡得松软,他刨出几团泥便看到埋在底下的姜,换了个位置,他把另一端的泥土也松松,接着半扎马步,抓住姜枝左右晃动,里面的姜块慢慢被带着拔出
没有时间找其他的了,裴屿恒抓着野山姜飞快跑回山洞,路过一处水池洼地时还不忘把姜洗干净。
去时觉得路程漫长,回去时觉得路很短,洞口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原状,裴屿恒松了口气。
进到洞内,宋亦舒已经将他的衣裳蹭落,只剩手腕处还绑着,他上前托起她身子,解开束缚:“我找到药了,不怕不怕……”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裴屿恒觉得她比自己更热。
宋亦舒烧得难受,整个人不断挣扎,偏偏被人压制着,她委屈,竟掉起了小珍珠。
裴屿恒见状更心疼了,赶紧加快手中的动作。
石板旁边的石壁缝隙处藏有一个碗状的石头块,裴屿恒借用,然后把姜咬成小块放进去,随手捡了块干净棱石用于磨姜。
新鲜的野山姜有充足水分,磨了一小会儿便出汁。
还不够。
裴屿恒又往里加了几块,继续研磨。
等姜用去大半,石头碗也快要装满了,裴屿恒觉得足够了,接着,他双脚压着宋亦舒下半身,左手手臂夹住她两手腕,不让她动弹,手指捏她脸颊,轻轻一用力她便张了嘴,右手拿起石头碗,抵到她嘴边,倾斜,姜汁沿着边缘流进她嘴里。
宋亦舒哪肯乖乖喝下,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唔唔唔”叫着,舌头往外顶,显然不接受姜汁。
也是,姜汁辛辣难喝,一般人也喝不下纯姜汁。
但她越抵触,姜汁反而更容易灌进去,挣扎不到片刻功夫,姜汁已经灌进去大半。
她小脸皱在一起,难受极了,眼尾泪痕异常扎眼,裴屿恒看着也心疼,忍不住柔声哄道:“我知道你难受,但你现在发着烧,若不喝,今晚会更难受……乖,还有一点,喝完就好了……”
他说的轻巧,叫喝就喝,宋亦舒忍不住委屈哭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尾挤出,她一直摇头,企图挣脱。
裴屿恒莫名想到他另一个弟弟。
那时他还年幼,弟弟也是同宋亦舒这般发烧却不肯喝药,父亲束上他双手双脚,将他摁在怀里,强硬灌药——
裴屿恒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思绪,低头一瞧,宋亦舒已经喝完,他把石头碗随意放到一旁,用袖口帮她擦了擦嘴边残留的姜汁,夸了句“好姑娘”。
湿哒哒的衣裳还贴在身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裴屿恒心一横,把身上除了亵裤外的所有衣服都脱下来,长靴受害最严重,不止进了水,甚至还能抖出一团泥沙。
没了衣裳隔离,这样的裴屿恒更热,宋亦舒情不自禁贴上来,扭得像无腰的蛇。
“乱动什么?”裴屿恒咬牙切齿摁住她,“还想平安度过今晚,就安分些。”
不知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宋亦舒哼唧两声后便不再拱他,但消停不过几息,她又扯着自己的衣领,一个劲儿地喊热。
看来姜汁有效果。
裴屿恒揉了一把宋亦舒的衣裳,轻易捏得出水,他看了看她酡红的脸颊,低首一句“抱歉”,接着开始拆她的发髻,然后解她的腰带。
每一件衣裳都被裴屿恒扔到山洞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让它们挂起滴水,更快晾干。
他拿了这么多年刀的手都没抖过,可解到她中衣时,手竟抖得不成样子。
裴屿恒喉头上下滚动两下,突然抓起一旁的野生姜放到嘴里大口嚼起来,辛辣刺激瞬间从嘴巴冲到脑袋,他感觉天灵盖都差点被掀开。
这么一刺激,人清醒了许多,他撇开脸,三两下将她剥得只剩肚兜和亵裤,接着双手卡在她细腰两侧,轻轻往上一提,让她坐在他腹上,两手攥着她手腕放在身前,腿也没闲着,夹住她双腿不让动。
最后,他转了转身子,让宋亦舒面朝山洞里面,他后背朝洞口,没让人碰到冰凉凉的石板,就这么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若有看众在旁,怕要强烈鼓掌叫好一番。
别看他平时挑逗起人来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但人真到了怀里他却不敢乱动,下巴抵在她发间,他的脸和她一样面对石壁,眼睛睁得大大的,半点不敢乱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