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哪有这么金贵。”裴屿恒拉着她坐下,动作娴熟,宛如小两口,“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但雨还在下,不能贸然出去。”
宋亦舒没说话,因为她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身边有个热源,她情不自禁往旁边挪了挪,靠近了些。
这么大胆了?
裴屿恒察觉到她不正常的动作,扭头看她,却被她脸颊的红晕吓一跳:“宋小姐,你怎么了?”
“我……”宋亦舒晃了晃脑袋,含糊不清道,“我觉得有点冷……旁边有个火炉……我想抱抱。”
哪来的火炉?
裴屿恒扭头找她说的火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
发烧了?这么严重?都烧的神志不清了。
裴屿恒伸出手,虚虚挡在她身侧,防止她突然撑不住倒下,柔声问道:“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犯困想睡觉?”
她颔首,裴屿恒又问:“你还记得你的玉神丸放在哪里吗?”她这情况太不妙了,不来颗玉神丸,他怕她熬不过这场烧,玉神丸于她而言是保命的,应该会随身携带。
幸好,宋亦舒点了点头,她强撑着精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儿。”
裴屿恒没多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她衣裳全湿,紧贴着姣好的曲线,胸膛鼓鼓,中间貌似有一点凸起,那应该是装玉神丸的药瓶……
等等……不对!
要命了!
裴屿恒即刻闭眼转头,心口狂跳不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他忘了,夏天炎热,穿的衣裳大多薄透,平时看不出来,若湿水,便会紧贴在身上,他看了看自己,也是如此。
他怎么能把这茬忘了。
裴屿恒紧张地上下滚动喉头,好半响才沙哑着声音道:“宋……宋小姐,你能自己把玉神丸拿出来吗?”刚才那一眼看去,感觉她要撑不住了,现下身边也没个大夫,再不吃药,她真的会死。
宋亦舒茫然地“啊”了一声,秀眉紧蹙,努力听清并理解他说的话。
呆坐了好一会儿,宋亦舒才明白他的意思,但此时她的身子已经冷到发颤,手也止不住地抖,她哆哆嗦嗦摸出药瓶,却在扯盖子时指尖陡然失力,药瓶“咣当”一下滚落在地,她指尖轻颤,只能无力地看着药瓶滚远。
用来装玉神丸的瓶子是特制的,若不是故意大力摔,是摔不破的。
裴屿恒听到声响顿感不妙,侧首,余光瞄到摔在地上的瓶子,他刻意避开宋亦舒,长臂一伸,捡起地上的瓶子,再扯开盖子,取出一粒药丸放在手心,递过去。
宋亦舒很难受,头昏昏沉沉垂着,纤细的脖颈看起来承受不住头颅里的沉重,她双手强撑着发抖的身子,实在没法子了,只能低头,直接用嘴巴咬住药丸,吞咽入腹。
柔软的唇瓣触碰,裴屿恒觉得掌心一下子热了起来,像火烤过般,他收回手,紧握成拳,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
吃过药,宋亦舒难受减缓,但湿哒哒的衣服还裹在身上,她艰难开口:“裴公子……我……我难受……好像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闭着眼径直往旁边倒去。
“祈安——”
裴屿恒眼疾手快抱住她,一手护头,一手护腰,有些后怕地把人揽进怀里。
宋亦舒烧得满脸通红,迷迷糊糊间触及热源,她立刻拱上去,哼哼唧唧,像只求安慰的小猫咪。
裴屿恒的心霎时软成一滩水,他打横抱起她,侧脸贴着她额头,感知温度。
烫得惊人。
玉神丸没有退烧药效,再任由她这么烧下去,一定会危性命。
裴屿恒几乎在瞬间就做出决定,他把外裳脱下,裹住她,袖子拉到墙壁凸起上,绑住,腰带也移到她腰间固定住。
山间野林一定有草药,他要出去找,但雨未停,她不能再出去淋雨,又怕她意识不清爬出山洞,不得已,只能这样绑住她。
做好一切,裴屿恒蹲下,俯身在她额间一吻,喃喃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雨势小了,目光看得更清楚。
没有时间磨蹭,裴屿恒直接蹲在地上找,他眉头紧锁,几乎不敢眨眼,就怕错过任何一种能用的草药,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一段路他就在旁边的草上打个结。
这株不是——
这株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