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亦舒在听到他的话时已呆若木鸡,嘴巴张张合合,愣怔着不知如何回应,脑子也乱七八糟乱想一通。
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值钱的东西?
他不是被家族打压吗,怎么还这么有钱?
他是不是有别的身份瞒着没说?
……
宋亦舒越想越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灵动。
许是疾病缠身,宋亦舒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的,这是半个多月来裴屿恒头一回看到她这么丰富的表情,越发觉得这钱花得值。
旁边掌柜的动作有些大,宋亦舒被惊得回了神,反应过来的她涨红了脸,无措道:“裴公子,这首饰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她真的不敢收。
裴屿恒疑惑问道:“为何不收?”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宋亦舒踌躇了会儿,低声道:“这太贵了,我不能收。”若收了,往后都不知该如何回礼。
“宋府治疗我的伤,用的药都极好,还顺手帮我把体内的小毛病拔走了,伯父伯母不收我的东西,就由宋小姐代收吧。”裴屿恒一副无所谓且贴心的模样。
宋亦舒微张嘴巴,还想再说什么,被突如其来一道男声打断。
“屿恒?”
俩人往门口看去,来人是李闻舟,还有一名女子跟在他身后,打扮得花俏。
裴屿恒将人拦在身前:“闻舟,你怎么来了?”
李闻舟指了指身后的女子:“来买点东西?怎么,你也来买东西?”说罢,他目光越过裴屿恒,朝宋亦舒打招呼,“宋小姐好。”
宋亦舒给他回了个礼。
李闻舟对身后的女子说了句“在此等候”,抬脚就要往里边走去。
裴屿恒不送声色挡住他:“里头卖的是女子首饰,你不带上女眷?”言外之意是里头有个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
李闻舟一噎,瞪着他:“怎么?追到手就不要我这个牵桥搭线的人唔唔唔……”
他声音有些大,裴屿恒暗道不好,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闻舟,不该说的别说。”
“唔唔唔……”李闻舟头晃得飞快,想摆脱裴屿恒的手,一双狭长的眼睛狠瞪眼前男人。
宋亦舒觉得两人有些吵闹,便多嘴问了句:“二位这是在?”
裴屿恒头也不回地回了句“无事”,又在李闻舟耳边讨好道:“今晚喝酒,我请客。”
李闻舟果然安静下来,抓着他手臂,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在问他详细说说。
裴屿恒闭了闭眼,咬牙道:“泰兴楼,喝个够。”泰兴楼是云州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吃饭得提前订,其中的雅间更是一间难求。
李闻舟听到泰兴楼时眸子亮了亮,随后疑惑地看着裴屿恒,“呜呜”两声示意他放开,等嘴巴松动,李闻舟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不是花酒唔……”
“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以后都可以不用说。”裴屿恒真想掐死李闻舟,天地良心,他可从没去过那种场所,李闻舟这话怕不是要冤死他。
恰好宋亦舒走过来,她听得模模糊糊,唯独“花酒”二字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止住脚步,晦涩不明地上下打量俩人。
裴屿恒“威胁”了李闻舟,终于放开人,转身想再劝说宋亦舒收下那套头面,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他绝望地闭了闭眼,心里暗叹一口气。
他决定了,今晚要中途溜场,让李闻舟付钱。
宋亦舒默默后退两步,垂下眸子不去看眼前人,手帕轻掩口鼻,表情略微嫌弃。
裴屿恒咽了咽唾沫,紧张解释:“宋小姐,那是闻舟乱说的,我不曾去过……”
“这是裴公子的私事,不必跟我说。”宋亦舒打断他的话,“我还有事,先离开。”话落,宋亦舒便要绕过俩人离开。
裴屿恒哪能怎么容易就放人走,他秉持“误会憋着不说迟早成大患”的原则,长腿一迈,将人拦住,视线一扫,看到姑娘颤颤巍巍不断抖动的睫毛。
宋亦舒没想到他这么流氓,一时顿住。
裴屿恒手往后推了一把李闻舟,示意他滚远点,而后深吸一口气对宋亦舒道:“宋小姐,方才那些话是李闻舟乱说的,我从未去过那种地方,你要信我。”
他声音有些紧张发抖,宋亦舒咬了咬唇,皱眉道:“你与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像和家里人解释一般,可明明他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