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舒惊了惊,猛然转身,不料用力过度,脑袋一阵眩晕,人也往一旁倒去。
“小心——”
宋亦舒感觉腰间被人搂住,接着被人拥入怀,她闭着眼,不知道是谁,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裴公子。”容清姝惊叫,指了指椅子,“快把祈安放到这里。”
来人正是裴屿恒,他打横抱起宋亦舒,听容清姝的指示把人放坐好,一手虚虚地搭在人儿后边,防止她跌落。
容清姝从冬梅手里接过玉神丸,往宋亦舒嘴里塞,奈何宋亦舒条件反射将嘴巴闭得死死的,她急道:“祈安张嘴,把药吃下去就好了,张嘴……”
“我来。”裴屿恒看不下去,他一把抢过药丸,另一只手捏住宋亦舒嘴两边,轻轻一用力。
宋亦舒皱了皱眉,嘴巴微张,裴屿恒眼疾手快用拇指将药摁进她嘴里,而后微抬她下巴,手指在她喉咙点点,药丸顺着咽道往下滑。
宋亦舒小脸皱成一团,不知为何,裴屿恒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抽痛一下,他咬紧牙关,将这抹异动压下去,将旁边的茶水递到宋亦舒嘴边,柔声哄道:“宋小姐喝点水。”
药效很快起作用,宋亦舒恢复些许清明,迷迷糊糊就着裴屿恒的手轻抿一口。
静等片刻,宋亦舒缓缓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依稀窥见里头的担忧,她茫然地“啊”了一声,对面人却松了口气。
裴屿恒松开手,往后退两步,安静地站着。
容清姝贴心解释:“祈安你方才忽然晕倒,是裴公子接住你,又给你喂药,现在你觉得如何?”
“好多了。”宋亦舒轻吐出一口浊气,“想来方才是我动作急切了些,才导致头脑发胀,多谢裴公子又一次救了我。”
裴屿恒嘴角微微上扬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宋亦舒试着站起来走两步,已无事,她又问裴屿恒:“裴公子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绸缎铺子,一般只有女子来,就算男子来,也只是急匆匆地买了就走,不会像裴屿恒般还进到里面看。
眼前姑娘面带粉妆,遮住了苍白病气,身量纤瘦,胸前却鼓鼓囊囊……
裴屿恒垂下眼眸,声音低了两分:“我初来云州,只有几身衣裳换洗,要是出去应酬便不够换,恰巧今日无事就出来转转,不料在这里遇见宋小姐,裴某不认识制衣布料,可否请宋小姐帮我挑一挑。”
“这……”宋亦舒搅动手中帕子,与容清姝对视一眼,“好吧,正巧我和嫂嫂也要帮爹爹哥哥挑。”
“如此,多谢。”话落,刚好掌柜带人进来,裴屿恒脚尖一转,顺势站到宋亦舒身边。
这男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掌柜看着裴屿恒愣怔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宋小姐,两人郎才女貌,倒是挺配对。
宋亦舒平日最爱的便是捣腾自己,因此对首饰衣料多有研究,帮爹爹和哥哥挑好后,也没忘帮裴屿恒挑,她挑的都是明亮清新的颜色,很适合夏天。
末了,宋亦舒抢先一步付钱,裴屿恒赶忙阻拦,不料宋亦舒直直挡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刹住脚步。
宋亦舒挥退掌柜,转身同裴屿恒道:“裴公子,你两次救我,我不胜感激,这几件衣服不值什么,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裴屿恒头一次买东西是姑娘付的钱,他脑子空白了一瞬,听到姑娘后面的话,也不推脱,直接收下:“如此,多谢宋小姐。”
宋亦舒买得了衣裳就要离开,她扯扯容清姝的袖子,“嫂嫂,这衫华阁旁边便有一家首饰铺,听说是新开的,里头珠钗款式新颖,我们不妨去看看。”
容清姝看看时辰,点头道:“也行。”她知道妹妹不买过瘾是不会回家的,反正宋家家大业大,也供得起她花销。
裴屿恒听闻,瞳孔微动,往前一步拦在宋亦舒面前:“宋小姐,我也刚好要去买发冠,不如你帮我掌掌眼,云州我人生地不熟,我怕被宰。”
容清姝没说话,只是侧首看着宋亦舒,唇角带笑。
宋亦姝眼神微微一变,看向裴屿恒的眸子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因眼前男人身量高大,她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如此一来,俯视角度下的宋亦舒在男人看来很像一只懵懂的幼鹿,眼神湿漉漉的,让人想狠狠蹂躏。
裴屿恒看似温和,实则霸道到了极点,让人拒绝不了,最后宋亦舒还是答应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