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
嫂嫂的尖叫声在耳畔响起,伴随着呼呼风声,宋亦舒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轻飘飘的,好似在飞。
日光在眼前晕开,宋亦舒闭上眼,等剧痛到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她想。
“宋小姐——”
低沉有力的声音钻入耳朵,腰同时被来人的手臂搂住,宋亦舒睁开眼,下一刻,她惊得睁大眼睛,“裴公子——”
裴屿恒面色凝重,眼睛甚至来不及看她,四处转悠,仿佛在寻找什么。
“宋小姐,得罪了。”
话落,宋亦舒感觉到搂着她的那条手臂猛地发力,如铁铸般粗壮有力,令人心安,她整个人扑进裴屿恒怀里。
裴屿恒面色凝重,一手撑开五指,护在她后脑,另一只手横在她后腰,将人死死抱在怀里,腰间发力,在空中翻滚两圈,随后一脚踢在大腿般粗壮的树干上。
冲击力太大,树干被拦腰踢断。
“咔嚓——”
“轰——”
怀里人听到声音抖了抖,裴屿恒立刻侧脸,顶在她头顶,似是在安抚她别怕。
“唔——”
一声闷哼,俩人跌落在地,裴屿恒在下面,充当人肉垫子,此处是斜坡,裴屿恒手脚出不了力,被斜坡带着往下滚。
不知滚了多少圈,直到裴屿恒后背撞上一块巨石,剧痛从后背传遍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滚动的身体终于停下。
好痛!
不知道多少年没怎么痛过了。
裴屿恒感觉嘴里满是血腥味,他蹙着眉头,紧闭双目,鼻子“嗬嗬”喘着粗气,手还不忘搂紧怀里人。
喘过几息功夫,怀里人始终不见动弹,裴屿恒试着动动手,发现左手手腕处传来疼痛,像是扭到,他“嘶”了一声,接着用右手手指点点宋亦舒后脑:“宋小姐——宋小姐——”
连叫几声都不见人回应,裴屿恒心里一咯噔,强撑着伤痛松开手,宋亦舒脑袋一歪,耷拉在他臂弯。
裴屿恒呼吸一滞,忙去探她鼻息,上半个身子都麻了,手也不好挪,他只能低头,用自己的脸去探。
俩人离得极近,裴屿恒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的肌肤,雪白细腻如豆腐,让人很想咬一口。
两张脸越靠越近,离粉唇只有一指距离时,裴屿恒猛然停住,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盯了片刻,他倏然撇开眼,把自己的侧脸伸过去。
微弱的呼吸洒在脸上,因为离得近,宋亦舒身上的香味也钻进他鼻子,淡淡的。
人没死就好,裴屿恒松了口气。
呆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暗下,还不见有人下来,裴屿恒失了耐心,他从宋亦舒脖颈抽出被枕得半麻的手臂,一点一点撑起自己,靠坐在巨石上。
宋亦舒就躺在他身边,看着真乖巧。
裴屿恒右手握住左手,眸色一暗,手腕扭动的瞬间,下颌肌肉绷紧。
“唔——”裴屿恒把闷哼声堵在喉头,胸膛却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额间眉头紧蹙得能夹死蚊子,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虽然微微发抖,但不太疼了。
接着,裴屿恒双手抓着宋亦舒的外衣,把人往身上拖,让她靠得舒服点。
胸膛传来疼痛,警告他不能再用力,裴屿恒只好作罢,只能让宋亦舒的头枕着他的大腿。
他这么做,属实出格,但俩人都受了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躺着躺着,裴屿恒感觉疼痛缓减许多,上下眼皮却打起架来,他没撑住困意,眼皮一磕,睡了过去。
月亮慢慢爬上天空,月光倾洒,夜里冷风渐起。
“不要——不要——”昏迷中的宋亦舒忽然尖叫,头在裴屿恒腿上左右转,额上鼻尖沁出冷汗。
裴屿恒几乎在她尖叫的第一声便醒来,他艰难地伸手抓住宋亦舒肩膀,气息不稳:“宋小姐……宋小姐……”
“不要——啊——”
一声细长高亢的叫声打破沉寂夜空,宋亦舒倏然睁开眼,手在一瞬间抓住肩膀上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她大口呼吸着,阵阵冷风灌入口鼻,让她清醒了几分。
宋亦舒手指动了动,茫然抬头,对上一双好看的眸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