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垣见巫予寒包里面只装了武器,开口问道:“那你这个玉米加农炮怎么办?不要了?”
“如果它真能当炮用,我可以考虑考虑带着它。”
“……这多少有点儿为难人家了。”
巫予寒开车往旁边的一栋大楼边上靠,“我就是这么一个势利眼,谁厉害我带着谁,你还没看出来呢?”
这话给宙垣都夸乐了,“我说呢怎么这么死心塌地的带着我走了,感情是觉得我靠谱啊?”
巫予寒哪有那个意思,但他懒得解释了。
“等会儿,那我刚做的那些汉堡怎么办?现在还热乎着呢。”
宙垣塞进巫予寒怀里一个,的确还热乎着。
他不饿,但是也能吃,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汉堡先带着,到时候再说。”
汉堡你挺争气,玉米加农炮都落选了,你竟然入围了!
宙垣在心里想着,肯定是因为他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巫予寒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打开大楼正门,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宙垣谨慎地皱起眉头,主动替巫予寒分担包裹。
“小心点,里面应该有东西。”
巫予寒将插在后背的两把斧子拿下来拿在手中,这已经成为他的趁手武器了。
去大楼的天台,这个想法是巫予寒提出来的,因为天台和大街上比起来不知道安全了多少。
再者联邦派来拯救幸存者的是飞机,他们在天台上摆出呼救图案,飞机看得能更清楚点。
这栋楼不高,只有七层,第一层走廊十分空旷宽敞,只是四不透光,看起来压抑非常。
这一层什么都没有,巫予寒和宙垣挨个屋子看了一遍,确认再无幸存者后才走楼梯上了二楼。
“吼──”
宙垣站在巫予寒前面打头阵,一脚刚搭上二楼的地板砖,整个人被踢得向后滚了两圈。
巫予寒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任由宙垣的背依靠在他的腿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异怪,斧子毫无犹豫地劈了过去。
“闭眼。”他还不忘让宙垣小心眼睛,毕竟谁都说不好这东西是感染物还是什么,别让血溅到眼里。
宙垣听话闭眼,然后隐形眼镜卡的疼,他的眼睛被磨得发红流泪,闭眼单手支地,起身一个侧踢,将想从后面偷袭巫予寒的异怪踹飞。
“小寒助理,隐形眼镜磨眼睛了。”宙垣依旧没睁眼,他是真的有点痛,但是还想逗巫予寒玩一下。
巫予寒果然还是那副冷模样,一斧子下去砍掉异怪的脑袋,“如果你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帮帮你。”
宙垣:凶的一批。
他伸手自己将隐形眼镜摘下来,由于面前异怪不断,他只好在单手砍怪的时候,用剩下的那只手,摘下了一直磨着的右眼隐形眼镜。
“这层怎么这么多怪?”宙垣砍断异怪头颅,将隐形眼镜随手一丢,“遇着刷怪笼了?”
巫予寒此刻有些兴奋,他像被激发了潜在的嗜血因子一样,喷涌而出的怪物血液让他情绪高涨。
宙垣自上而下地扫着巫予寒,看见他眼尾上扬的表情,头皮像要炸开了一般舒爽。
于是两个莫名其妙很爽的人在二层一斧子一个,很快便将怪物屠了个干净。
巫予寒将拉到下巴处的运动服拉链拉到了胸口处,汗水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滑落到白皙光滑的皮肤上。
他扭头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宙垣,“你假发歪了。”
宙垣眼神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移动,他突然感觉有些口渴,将假发一把拿下来丢在包里,“除了假发呢?”
“眼睛,一只是蓝色,另一只是黑色的。”
像一只异瞳的猫,可能用狗形容他更贴切吧。
大型犬依旧顶着那头金发收拾残局,“你应该觉得挺好看的。”
宙垣笑着将地上异怪的尸体踢到一边,腾出一条能走的路,“上楼?”
巫予寒看了他一会儿,宙垣没听到声音,微微拧眉:“你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巫予寒将斧子又背回去,他走到宙垣面前,宙垣下意识微微弯腰与他平视。
“就是觉得,这么好看的眼睛,遮起来还真是可惜了。”
那双被他夸着好看的眼睛睁大了片刻,随后又左看右看的。
二人距离太近了,如果是平常的话,宙垣肯定臭屁精上身,指着自己眼睛好一顿炫耀。
但是此刻,他就是被这一句好看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巫予寒也没别的意思,单纯说句实话,想往后退一步,脚跟还没落地呢,宙垣又凑上来了。
“帮帮我小寒,眼睛疼。”
他的眼圈泛红,看起来不像假的。
巫予寒伸出手向宙垣的脸上探去,宙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
就在那双纤细漂亮的手就要触碰到他时,巫予寒突然将手收回去了。
宙垣几乎想都没想,脸追着那只手蹭,巫予寒轻轻拍开他的脸,“把你包里的假发和水拿出来。”
见宙垣像没听见一样,他又说道:“你不是说会听话吗?”
没错,宙垣是答应了,但他自己也没太放心上啊。
他现在整个人十分矛盾,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你的暗杀目标,你应该拿起斧子砍下他的头,而不是用自己的头去追着蹭人家的手。
但他的身体又不受他控制,忍耐着胸腔里的那团怒火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听话地拿出了假发和水放在巫予寒手里。
巫予寒拧开水瓶,倒在自己刚握过斧子的手上,以免宙垣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