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我恐怕……时日无多了……”
“公子切莫说这样的话!”
“我写家书一封,告诉母亲,是我不孝,恐不能再为她养老送终了。”
“公子啊!”
“当真可笑,这世道,父母可以为了所谓的颜面,不顾女儿意愿,将她送入虎狼堆;为了巩固利益,可以不顾女子意愿,娶回家后继续三妻四妾,辜负无辜女儿的一生;因为权力,官官相护,欺男霸女!颠倒黑白!咳咳!”
“公子!”
“四九,我再与一封书信,你万万交于祝小姐,今生今世,山伯无能,不能救她出火海……”
梁山伯奋笔疾书,书写着诀别信,写到一半,一口心头血涌出,洒在桌上。
“公子!公子!”
祝英台得了四九送来的信,泣不成声。
“山伯!”迹部景吾靠在桌边哭泣。
“英台,人死不能复生,还是看开些吧!”铃木晴劝道。
“让我如何看开?”迹部景吾站了起来。
“那是他的命,他自己挺不过,怪得了谁?”藤原智一道。
“不,那不是他的命!那是你们,一步一步逼死他的!不止,还有我!”
“如果我不去书院,他不会遇到过我,自然会有一番自己的前程!是我害了他!”
“英台……”铃木晴颤抖着要去够迹部景吾。
“事已至此,你还是看开,准备和马家结亲吧。”藤原智一叹气。
“事到如今,您还是要我嫁给马文才!太守如此心黑之人,您还要推女儿进火坑!可笑!可笑!”迹部景吾笑起来。
藤原智一道:“箭在弦上,不论你愿不愿,你都得嫁!”
祝英台被囚禁了,四九送来消息,梁山伯的墓安葬在山下。
“小姐……您还是服个软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就算我化为飞灰,我也不愿意低头!”迹部景吾道,“明天是山伯的头七,银杏,我要去看他,事到如今,我只有你了,帮帮我吧,银杏。”
“小姐……”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从今以后,再无祝英台,只剩下一具空壳罢了。”
宍户亮露出不忍的神情,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
银杏带来一套小厮的衣裳,和四九里应外合,带祝英台从狗洞出了门。
三人连夜赶到梁山伯墓前。
“山伯!”迹部景吾倒在碑前哭泣,“这世道种种不公,又为何要你来尝?”
“明明你是心怀天下,却不得志,还要被他人欺辱!郁郁而终!”
“我不甘心!”
“让我与马家完婚?可笑!我不愿意!纵使无法与你长相厮守,那我与你死同穴又如何?”
迹部景吾掏出来一把匕首。
“小姐!”
“祝小姐!”
宍户亮与向日岳人拦住他。
“放开我,四九、银杏。”
这时候,墓突然开了,有一阵银光从墓里闪出。
“英台。”
迹部景吾停了动作,转身去,看到了季浅浅。
“是……山伯?”
“英台,你这是何苦?我已身死,你又何必执着?不如好好活着,今后……”
“我不愿意委曲求全,你又怎么劝我苟活?”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做行尸走肉吗?我赴死不只是因为你,更是因为我想反抗这世道!”
“因为我是女儿,无法读书科举,还要被迫嫁与不爱的人,因为你无权无势,无法与强权抗衡,最终被逼惨死!”
“可笑,天道不公!”
“英台……”
“山伯,为什么不勇敢一回呢?反抗这一切不公,即便我灰飞烟灭也义无反顾。”
“我明白了,英台。”季浅浅伸出手,“来吧,我们一起,向这世道呐喊,以灵魂为祭!”
“好,以灵魂为祭!”迹部景吾踏进了墓中,墓渐渐合上。
《梁祝》的音乐响起,投影出两只蝴蝶纷飞。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墓前百花齐放,万分壮丽。
“公子!”
“小姐!”
季浅浅和迹部景吾迅速脱了外衣,迹部景吾换了假发。
“快点,快点!”忍足侑士有点急,“季的头发再给她梳一下,有点毛燥!
“好了!走吧!最后了!”
“嗯!”
迹部景吾拉着季浅浅上台。
“英台,从今往后,再无人能将我们分开!”
“山伯……今后我们一起飞往黑暗的地方,为他人照亮光明!”
“好。”
至此,《梁祝》的故事,被大众传唱,成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