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当年是找了圣地的人帮忙，你难道也能听见？”

金莉斯不说话了。

好，看来祭司的能力不能涉及到别族的圣地。信息又＋1。

卓琰正打算继续压榨这个天然的信息来源，门外传来问话：“两位，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允许后，常黎走进来，他看见一地的白光有些惊讶：“这是……发生了什么？”

卓琰上下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白光：“一点意外，还请不要在意。”

只是他操控能力的技巧实在不够熟练，白光收回的速度和放出完全没法比。甚至在经过常黎身边时停顿了片刻。

之前真的在看常黎身体状况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只想快点收回视野的卓琰：“……”

“不要在意这个！”他清清嗓子：“不太熟练。”

常黎明白卓琰之前完全没有这种能力，他走过来坐下，含笑点点头：“当然，我知道的。”

他给流淌过来的白光让开位置，佯装不经意的看了眼白光的来源，也就是卓琰身后摇摆的尾巴，摸了一下鼻尖：“所以，恭喜你得到九尾的认可？”

大可不必。卓琰心里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战俘已经押送完了？”

“对，未免夜场梦多，今晚流渊就会将‘项目’的专家和战俘送到联盟的监狱。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他的目光转到金莉斯身上：“以及这位听风豹女士，联盟署长，蛇人的大长老让我传达，你要是愿意的话，联盟可以成为你的长久居所。”

“你呢，你要去哪。”金莉斯没有回答，而是先问卓琰：“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祭司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穿越时空，但那是在因果的制约下，并不是无限制的。我能听见祖辈的留言，是因为有些风还被困在月亮的阴影，如今它们完成了使命，就此自由的消散了，我也就无法听见太过久远无序的呢喃了。”

“所以，东奔西跑，恍若丧家之犬的狐狸崽子，”金莉斯合上眼眸，最后送了他一句话：“少去在和狐人不相关的地方动用能力吧。”

常黎难以理解这种嘲讽性的好意：“虽然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金莉斯女士，我有必要提醒你，这次本质还是你们豹人族的内部问题，卓琰才是出于好意被卷进来的那一个，还请客气一点。”

卓琰自己倒是毫不在意这个。在他看来，金莉斯的话算不上骂人，丧家之犬可以是个形容词，也可以是个名词，他怎么不算一只长着三只尾巴的流浪狗呢？

他心情很好，觉得金莉斯说得对，可以的话最好多说几句，多暴露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但是常黎脸色严肃，他不好拆台，低下头收敛笑意，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派沉静：“谢谢。”

他认真的道谢：“金莉斯·德罗齐埃女士，感谢你的帮助。”

金莉斯愣住了。

看得出来她很想往后仰，但是培养皿限制了她的发挥，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琰走到跟前 ，伸出手指。

纤长的手指抵住玻璃钢的器皿表面，白光便穿过玻璃和营养液，一点点糊住了金莉斯头颅的伤口。

卓琰：“虽然不知道你的祖先是怎样一路辗转来到狐人族的，但我还是要说声抱歉，毕竟你在作为狐人为军部和长老效力的时候，没有收到公正的对待 。”

“我代表狐人向你和……你的家人，表示歉意，这是没有办法两清的，”卓琰到：“希望有机会补偿你。”

见伤口不再渗出脓液，卓琰收回手指，对常黎到：“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她了。我相信她会做出和风一样自由洒脱的决定的。”

离开前，他最后一次回头。金莉斯看出了他的嘴型。

他说，你辛苦了。

休息一会儿吧。

金莉斯看着大门关闭，半晌，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

她的确很久，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有记忆以来她就在狐人边境星球间东奔西跑，父母不知所踪，自己的身体又格外孱弱。

这是肯定的，毕竟没有祭司是战力股。但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豹人的祭司，只好狼狈的在边境打工，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她进入了豹人族的领域。

豹人族的风会说话，每时每刻她都能听见远方的痛呼。她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呼声的来源。

那是私人改造诊所的一个实验品，四肢被电磁锁束缚住，肚子肿大的像一个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