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刚消停下来的两人又对上阵。
“姓孙的,你有事冲着我来,放过我的家人。”徐阁老怒喝。
孙阁老却一脸迷茫,她真没见过蔡敏娘啊!
不过,她实话实说,徐老狗会信吗?肯定不会,放她来,她也不信。
“你对人家不好,人还不能走了?”孙阁老挑衅地翻了个白眼。
徐阁老气的双拳握紧:“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你绑走的?”
孙阁老持着笏板向上边的景辞暮行礼:“陛下,你瞧徐阁老,如何的嚣张跋扈,大康的早朝,徐阁老当自家后花园呢,动辄申斥别的朝臣,甚至多加污蔑,请陛下为我做主啊。
徐阁老恨得睚眦欲裂。
“陛下关押官员,本是为大康臣民负责,可徐阁老揪着那点办公程序上纲上线,反倒误了正事,难道担当得起?”
徐阁老一听到蔡敏娘的消息,早就懒得管之前的事,只道:“你莫要避之不谈,敏娘到底在哪?”
孙阁老嘴角抽了抽,难免对昭大人怨念起来,这家伙可真是个搅事精。
正巧,她看见昭溪的脑袋在人群里若隐若现,显然听的正酣。
【怎么,打起来了?】
周围一个官掀起眼皮,心道你再说两句,说不定就打了。
【说起来这也不怪孙阁老,她不过远远看见一个弱女子被找人的官兵为难,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么巧把蔡敏娘放走了。】
巧之又巧地还给孙阁老清白,没叫她变成大康第二个人贩子阁老。
她拍拍袖子,在徐阁老愤恨的眼神里,躬身行礼。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景辞暮一直看着场下一派乱象,甚至在郑内官想去维持秩序时喊住了他。
现在看到孙阁老这郑重的一礼,便道:“阁老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徐阁老一本。”
徐阁老死死盯着她。
“老夫行的正坐的端,孙阁老只管有事便说。只是丑话说到前头,你有证据便罢了,若是没有证据,只是顺嘴一说,哼,老夫一定要将你治一个诽谤朝廷命官之罪。”
孙阁老看也不看他。
“敢问阁老,私通突厥,是个什么罪名?”
徐阁老瞳孔一变,又看了昭溪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天书到他身上就时有残页,旁人看到是全文,他就只能看到一字半句的,他原本对那天书不甚在意,可一朝当了那神弃之人,他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惶恐。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神思不属。
所以,昭大人的天书终于更到这里了?
徐阁老面色有些灰白,当年他做下事时,哪里会知道世上还有天书这回事,等天书现身时,早已经不能抽身了。
所以,他要束手就擒吗?有天书在,他又能瞒到何时。
孙阁老轻蔑一笑:“臣还查到,大康这些年多有失踪人口,竟然也和徐阁老有关联。”她恬不知耻地把功劳占为己有。
一时间,文武百官心里骂个不停。
真不愧是猴精阁老,他们怎么没想到这招,怎么让她抢了先占便宜。
昭溪一个激灵。
【孙阁老好强,居然这就找到证据告发了?】
正慷慨陈词的孙阁老忽然一顿。徐阁老忽然大笑出声。
“说我勾结突厥,你可有证据?”
孙阁老忽然冷笑:“既然阁老想知道证据,那便回答我,七夕晚上,阁老在哪?”
她呼出一口气,还好有昭大人的天书在。
徐阁老道:“无论在哪,你先拿出证据,老夫才心服口服。”
众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断游移,全朝堂的人都知道徐阁老有问题,可偏偏没人敢说出来,不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么。
徐阁老的狗腿子们犹犹豫豫地开始说话。
“没有证据,告发什么?”
“有律法规定,风闻上奏者,以诽谤罪论处。”
那些后悔没抢功的官又庆幸自己因为有底线救了一命。
徐阁老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怔怔。
那日他原本想让突厥人出手除了昭大人,谁知,突厥王子百般推脱,看来,他也知道天书的存在了。
真可笑,徐阁老忽然有些想笑,那些外族都比他这个阁老宝贝天书。
蓦然,心里涌出一股心灰意懒来。
孙阁老大声道:“谁说本官没有证据。”她伸手一掏,一个玉坠子静静呆在掌心。
“本官帮了蔡敏娘,她给的谢礼,徐阁老,你造的孽,终于等到报应了。”
众人一看,那坠子正是前些年大康送给突厥的礼物之一,光华溢彩,天下独一无二。
文武百官这下都看向徐阁老,只见他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事情到这个田地,他再也抵赖不了了。
只是又暗骂猴精阁老几句,这家伙,早就掐算好了,枉费他们还胆心她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