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假借梦中授课，操控那些弟子们去接触凡人男子，好偷偷吸取他们的精气。但渺音宗弟子行事克制，梦妖的计划进展缓慢，于是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先将这批不成器的弟子全数吸干抹净再说。但最终还是被荣千羽和烛渊坏了好事。

荣千羽翻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唏嘘道：“是个可怜人，若非牵扯了无辜之人，我倒是懒得管她。她约莫是想恢复实力，再去找那修士拼命吧，只可惜她的故事大概率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过她的意志竟能从书页中复生并影响到活人，看来书页比我想象的要危险。”荣千羽摸出江山册交给她的封皮，将那本册子仔细包裹起来，这样一来便无需担心书页再次脱离掌控。

荣千羽叭叭叭地说了一大堆话，却没能得到回应，她扭头看向烛渊，只见他呆呆坐在一旁，眼神游离。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想刚刚的事？”

烛渊脸倏地一红，“没，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

“没睡好？说起来昨夜......”荣千羽看了眼大亮的天色，“不对，前日你便没睡好，昨夜也没合眼，你赶紧去歇歇。”

烛渊点点头，正打算在贵妃椅上和衣躺下，荣千羽制止道：“你在椅子上挤着不难受吗，去里间睡。”

他摇头拒绝，但拗不过荣千羽，只得进了里间，躺在了荣千羽躺过的那张床上。

枕头与被褥上还残留着荣千羽身上的香味，烛渊睁着眼，横竖睡不着。

荣千羽也没有什么睡意，她躺在贵妃椅上跷着脚时，通讯玉符突然亮了起来。

荣千羽拿起玉符，原来是纪寻安发来了讯息。

「纪寻安：事情已谈妥，若舟不日即将回宗，你们可还留在渺音宗？」

「荣千羽：在呢，刚收集好书页，正打算明日离开。既然若舟前辈快回了，那我还是等等她，也好和她告个别。」

「纪寻安：嗯。接下来作何打算？」

「荣千羽：我看看。」

荣千羽又翻出罗盘来确认书页的位置，这一看才发现，那条指向南方的粗壮光线并未消失。

她原先以为那条光线代表渺音宗内藏有大量书页，如今想来，应当是这条粗壮光线指向的方位与渺音宗的方位一致。也就是说罗盘上有两条光线同时指向南边，但指向渺音宗的光线被另一条遮挡，让荣千羽误以为南边只有一处地方存在书页。

所以，在更南边的地方，还有大量书页在等待收集。

她将此事告知了纪寻安，只收到一句简短的“我知道了”。

荣千羽腹诽大师兄冷漠，没想到次日清晨文若舟便回了渺音宗，而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纪寻安。

文若舟发丝凌乱，脸色微微发白，想来是被纪寻安强制带着以最高速御剑日夜兼程赶了回来。她理了理发丝，将弟子们唤至殿前广场解释了事情的龙去脉。

“合欢宗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渺音宗既已加入合欢教育集团，理应与合欢宗共患难。”文若舟顿了顿，又说道，“这是为师出于私心做出的决定，若你们不愿接受，为师也能理解。”

“我们接受！”

“对，若不是师尊收留我们，我们早活不下去了，只要师尊不嫌弃我们，师尊去哪我们就去哪！”

文若舟心头一暖，“先别急着做选择，且听我说完。”

“你们虽资质平平，但在修士稀缺的南部已然算得上是高手。可外边不一样，那里天才遍地，你们若无法调整好心态，很容易滋生心魔。况且合欢宗如今声名狼藉，你们只怕还会遭人白眼。”

“我们不怕！”

“对，誓死追随师尊！”

文若舟无奈一笑，“我给你们一日时间考虑，选择与我走的，收拾好东西明日清晨出发。选择留下的，我依旧会尽到师尊的责任，时不时来瞧瞧你们，教教你们。若想选择离开，我也不阻拦。”

“好了，都回去想想罢。”

弟子们闻言渐渐散开，这时荣千羽和烛渊才匆匆赶来，她看见纪寻安，眼睛瞬间一亮，快速朝他冲了过去。

云姣与荣千羽擦肩而过，她回过头，目光在举止亲昵的荣千羽和纪寻安之间流转，渐渐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来。

“贪心。”云姣轻声说道。

她声音很轻，但仍被走在她身侧的李长清听了去。

李长清嗤笑道：“你不贪，不贪修什么仙啊？”

云姣回瞪，李长清视若无睹，她偷偷给荣千羽比了个大拇指，“吾辈楷模。”

“哼，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和师尊交待罢。”

“啧，就会拿师尊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