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别克车碾压过了马路上的雪在前面开路,身后是紧紧跟着的车队,车窗外白色的世界和大城市里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裴路一边拍照一边不忘分享给还在上学的江天洋。
“高中生也就这点快乐时光了。”孟三常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即便是在这种风雪天气开车也是稳稳当当的。
他们这算是陪着文物局的人出个外勤顺带去对这一次出现的古墓做个针对秽的勘探。
祁越闭着眼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实在是搞不懂,高中生就应该好好去读书,跟着一块瞎凑什么热闹。
裴路看久了外头一阵眼花,收回手机坐好的同时瞥了眼一旁的人,瞧着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
唇角大大的咧开欠揍地开了口:“祁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吵啊?”
带着淡淡绿茶的味道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白思琪都为裴路提心吊胆着。
祁越不愿搭理,他睁开眼下意识透过后车镜看了下身后的车,在发现距离拉开的时候果断出声让孟三常停车。
裴路往车后看了眼才发现身后的车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车门打开,外面的冷风呼呼的灌进来,祁越率先下了车走向后头,裴路紧跟着也下去了。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见邱泽宇从驾驶座拉下车窗探出脑袋。
“老大,裴组长病了!”
裴路加快脚步,但祁越还是先他几步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厚重的白色棉袄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显得露出来的脸又小又苍白。
他身旁的人撕开退烧贴贴在裴错的额头,裴错被高热折磨得动弹不得,视线格外的恍惚,耳朵在出现幻听。
车内的味道并不好闻甚至让他极其反感,紧皱在一块的眉头足够看出他快没有耐心了。
白思琪下意识想要去拿药箱,然而在看见裴错额头贴着的退烧贴反应过来这里有一名足够专业的医生。
队伍进行了更换,祁越抱着裴错上了他们的车,身边还坐着个医生,莫名其妙去了另一个车的裴路一脸的不情愿。
“这里的位置太偏僻了,不过村里面应该有村医。”一旁的医生拿着手机看着现在的位置。
祁越瞥了眼他,这人一开始并不是他们这一次队伍里面的人。
也就是周局说这一次的队伍没有医疗保障申请了之后特地加了一名医生,这也是在医院里裴错和裴路的主治大夫郁煊。
祁越的手指轻抚过湿漉漉的发,皮肤的高热让他有些烦躁。
裴错试图睁开眼睛,然而眼睛滚烫的,又烫又疼,他只好闭上眼睛把头埋在祁越的颈窝处,滚烫的呼吸直接喷洒在祁越身上。
郁煊想要说什么微动的腿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发现是一个半开的木箱。
漆黑的刀柄上雕刻着看不出来的纹路,流畅的刀身上亦是如此。
一只脚将敞开的盖子给踢了回去隔绝了他探索的视线,但刚才片刻的时间足够他看的清楚了。
“你的刀,很有来历,这刀是哪里来的?”郁煊的话让孟三常和白思琪都忍不住往后看了两眼。
要知道这把刀祁越一直没能查出来历,甚至连周局也没能看出有什么,而裴错见过这把刀好几次,如果真的看出来了也会说些什么。
裴错迷糊中听见了这话,颤动的睫毛透出一条缝,他看了眼车座下。
祁越的刀吗?
他见过几次了,但是他并不能看出来是什么,刀身上漆黑的金属很熟悉,但是刀上那些看不出来的纹路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错了。
一只手轻轻地盖在眼睛上,裴错闻到了祁越身上的味道,紧接着他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声音。
“家传,怎么?有问题吗?”
郁煊看着祁越不见任何神色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没有问题,这刀,是个古董。”
一句话吊起来了孟三常和白思琪的胃口,然而祁越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幼时的他对于这把刀有一种天然的依赖,然而如今的他早就失去了对它的探索,只是将它当做自己并肩作战的朋友。
“郁医生知道这刀的来历?”白思琪迫不及待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