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被食指敲得发出有序的响声。
内间安静,响声落到在场每个人身上,每敲一下,心脏都会随之跳动。
“提前出海?”
“是的。”
坐在对面的是一位儒雅的青年人。一头棕发温顺的披在肩膀上,他戴着单边眼镜,像是看不透那镜片后的紫瞳。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文司宥手指推起下滑的眼镜,眼中带着一丝思索。“且最近天气不错,就不必再拖延出海的时间。”
“那么文先生决定是在哪天?”
“现在。”
窗外树枝抖动,落下一片叶子。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停靠商船的码头路途较远,行驶到那边的时候太阳怕是已经落山。
和马车随行是南欲酒、于琳还有予南之,其他醉梦坊的伙计就在附近隐蔽起气息,一同跟着队伍。
在出城到郊外时都是顺利的。
予南之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时而落在抖动的树上,或者远处跑过的动物。
“如何?”南欲酒跳到她旁边的马车顶上,她动作轻盈,落下时几乎无声。“有点太安静了。”
“或许潜在海下,等着渔夫手抖漏饵。”
予南之脚步极轻,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马车帘子被撩开一角,露出文司宥笑眯眯的表情。他说道:“打鱼,就是要撒些饵才能聚成一窝。”
“喂喂,能不能好好讲话。”南欲酒直接盘腿坐在马车顶上,从腰上取下酒杯,仰头喝了起来。说道:“和你们文化人讲话就是麻烦。”
文司宥倒是抬手两指抚摸着下巴,日若有所思道:“嗯……我曾听闻南小姐曾经也是明雍书院以优等成绩毕业的学子。”
“是又如何?”南欲酒回他。
“那简单的理解能力肯定不是问题。”
“话密了嗷!”
南欲酒似是不满般,她将手中酒杯用力的往车顶上一砸,车内顿时一震。
这愣是把文司宥给吓到一下,微笑僵了一下。连带着拉车的马儿也差点受惊。
“南姐。”予南之突然开口。
“切。”
南欲酒一个翻身落到予南之旁边站定。
“之前那个主货怎么样了?”
“查到一半线索断了,那个人处理的很干净。”
予南之没说话。
“难道你有什么线索吗。”南欲酒问。
“没有。”予南之摇摇头,一个起跳跃之马车的另外一边。
但南欲酒也跟着过来。
予南之撇过头,眼神中带着不解。
“你的信使还没回来。”南欲酒看着她,“它不会找不到你吗?”
“它会知道我在哪。”予南之没有过多解释,继续盯着前方。
行至太阳落山时才到码头,船已经等待他们很久。
风吹草动。随车的伙计正在将货运到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