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如找人要来了一个小碟,挑了仅有的几个不辣的食物放在上面。
今日恰好休沐,出来吃饭遇到了关系挺好的同僚就一块拼座吃个饭。
没想到就让彧熏风撞见这一幕。
“凌兄,你妹小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游历吗?多大啊这。”
“嗯……今年刚十二岁。”
“多少?”
彧熏风夹菜的动作突然顿住,红眸微微睁大。
他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年纪应该在明雍书院那边才对吧?!”彧熏风喊道,“就连那个酒鬼——我当时和那个南家的大小姐是同窗,就连她那般被陈司业抓住喝酒不知道多少次的叛逆心性,都是毕业之后才去江湖上闯荡的。”
“她自幼学武。”凌晏如神色如常,“师从高人,尽管家妹内向反应比较迟钝,但也略懂些拳脚。不会有事的。”
彧熏风:“……”
红:“啾。”
凌晏如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放下碗筷低头看起信来。
内容远比她以往写的还要稀碎,有些地方甚至只是几笔寥寥带过。
得知委托的事快要结束后凌晏如还松了口气。
“如何?”
再抬头时,彧熏风已经和红打成一片。鸟大爷正将对方宽阔的肩膀作为自己新的架子,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
凌晏如挑起眉,略感诧异。他把信收入袖袋中放好,重新拾起碗筷。
“要是游历的话肯定会到蜀中吧,她能吃辣吗?”
彧熏风这是想起了他的老家。
还没等对方开口,肩膀上的信使就替凌晏如回答了他的问题。红扑腾着翅膀,轻微啄着他散在脸颊附近的红发,喉咙里还发出短促的叫声。
“不能吗?诶,我知道了!”彧熏风把手横在自己头发和红之间,“别啄了嗷,怪疼的。”
给凌晏如看乐了,他筷子扒着面前的辣菜。回想着往事,嘴角明显带着笑意:“嗯,不能吃,但是又爱吃。说有些菜就是辣才好吃,最后又灌了好几杯水才消停。”
“又说我是辣椒信徒,无辣不欢。”
“那咱俩一定是最忠诚的信徒。”
凌晏如和彧熏风就是吃辣认识的。
宣京做辣好吃的店这俩基本都去过,平时吃饭就在里面挑一家。
原本朝廷上也只是点头之交,真正交流上是一次刚好在一家店,然后两个人拼桌。
就像现在这样。
雨终于是落了下来。
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两人一鸟就坐着断断续续聊会天,等雨小些再走。
“过几日,那些域外的商人就要来了吧。”凌晏如目光看着窗外的雨景,好似无意的提起这件事。
“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外邦人。”
“是。”
彧熏风眉头一皱,显然这个话题说中了他。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叹气道:“好想从鸿胪寺乞休。”
“彧少卿,你这番话要是被朝廷上某些人听到怕,是要被做些文章。”
“凌次辅为人正直,因是不会外泄出去。”
“呵呵。”
凌晏如拾起茶杯,与他手中的碰了一下。
“诶,你这工作狂的架势,感觉过不了多久你就干到首辅的位置上去了。”
“陆阁老还在位,不会那么快。”
窗外雨水渐停,红也从同类的肩膀转移到了凌晏如的肩膀上。
从雅间出来时,偶尔路过店里打杂的伙计还会奇怪的看着两位大人肩膀上的鸟禽。
这是什么时候带进来的?但没人会问,只是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诶,两位大人慢走啊!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