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敏感地关系，加上这么特殊地时期，还能直接闯入办公室。

八卦一时间飞满办公区，猜什么的都有。

几人摇头叹气，“豪门真乱，搞不懂她到底喜欢谁。”

“没事儿，慕律师一下爱十个都行，挺闲的，时间分配地过来，我那天去她办公室，感觉她平时打字慢都是装的，那天打得可快了，相信慕律师聊得过来。”

慕怀打字速度可以很快，不过大部分场景都在均速或慢速打字，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优雅不因职业而蒸发，不管楼下忙得多热火朝天，她这都能缓出个一杯咖啡时间。

刚落下马克杯的手腾挪到扶手上，神色淡然地望着不懂礼节随便闯入的人。

“进来敲门。”慕怀凝着她，淡声道。

顾一诚心里沉了沉，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捏紧里层布料，耷拉下的脑袋挡去眸中波澜。

明明始乱终弃的人是她，还颠倒黑白地说她始乱终弃。

说得好像她手指就没伸进去一样。

她也明确表示过会对她负责，是她不想要这段关系存在责任负担。

可她转头又要跟别人结婚。

一楼八卦地沸沸扬扬，二楼办公室陷入了漫长沉默。

顾一诚嗯了一声，道了句客套地抱歉。

没有激烈地争吵，没有互相指摘地抱怨，就这么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礼貌地拉远了关系。

她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不可逾越地透明薄膜，可以望见，却不能跨越。

慕怀滑着办公椅凑近电脑，不再看她，挪动鼠标点开文件，“你来做什么？”

顾一诚呆呆地站在门边，有些拘束地杵在原地，“外面太冷了，我进来暖和暖和，”她挂起一抹牵强笑意，搓了搓手，哈哈笑道，“给我手都冻僵啦～”

慕怀漠然扫她一眼，顾一诚唇边笑意凝固在脸上，然后尴尬地绕了挠头，眸色清澈地望着地面，不敢看慕怀一眼，“我现在不冷了，我先走了……”

清秀白皙地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微地发着抖。

“等一下。”

顾一诚目色一亮，原本黯然失色地眸光瞬间亮起，她扭过头，开怀问道，“怎么了慕怀？”

办公椅上的人垂下眼，喉骨滑动，嗓音清冷，“下次不要随便来了，影响不好。”

那双明亮眼眸像颗高悬天际的星辰倏然坠落，四分五裂地碎了满地，“记住了。”

顾一诚自嘲地笑了笑，她对她的用心，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慕怀从未在意过，这样的关系会对她带来什么影响，好像她的好与坏，都与她无关。

如那些游客所说，她像个处处被偏袒保护地小公主，而她，像个用完了就可以随意丢弃地垃圾。

总是这样忽冷忽热。

顾一诚抿住唇，压下喉间酸涩，背过身面朝着办公室门，抽了口气，眨了眨眼，化解眼部不适，“我有女朋友了。”

均速起伏地键盘声忽然顿住，办公室空调仿佛失温一般，毫无征兆地骤降下来。

一道阴沉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冷得似水下冰冻万年地荆棘水草，缠绕着顾一诚颈部，“我和你说过什么？”

顾一诚咽了咽口水，握紧门把手，“反正我有女朋友了，你不是说我有结婚人选了就跟我解除合约吗？”她眸中渐渐漫上水雾，隐在碎发下，“这两天就解除吧……”她哽咽了下，眼睑红得吓人，“我不打扰你们感情了。”

慕怀低低笑出声，像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又像在掩盖笑声下无所自觉地慌乱，“你说解除就解除，我同意了吗？我允许你们交往了吗？”

“你不讲道理。”顾一诚忍着心尖刺痛，好声好气地跟她说，“我和别人交往，凭什么要经过你允许。”

“凭那份合同是你亲手签的，”慕怀撂下资料，一身低气压地来到她身后，“合同是你签的，离婚也是你提的，你想违约就违约？”

“未经我允许擅自跟别人交往，”她牵起唇角，轻笑道，“既然你承担得起违约的代价，那就谈吧。”

顾一诚无措地两手握住门把，“你当我脑子不好看不太懂合同条款不行吗？”她抿了抿唇，咕哝道，“而且我说了我没想真和你离婚，你为什么……”

为什么就一定要抓着她的冲动不放。

慕怀冷哼一声，折回办公桌拿出一盒烟，接着坐到办公大门正对面的沙发上，搭起腿，点燃一支细长香烟，深吸一口后呼出浓白烟雾，腕部朝上地将手臂搭在扶手上，眸色冰冷深沉地望着她后背，“法律不会对蠢人网开一面。”

和李染一样。

她将其视为愚蠢地代价。

琥珀色眼眸似无力再盛住眼底泪液，如断了线地风筝般，颗颗滚落在裹着冲锋衣地手臂上。

顾一诚吸了吸鼻子，逞强地小幅度抬起胳膊，抹掉眼泪。

她在慕怀这儿好像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不能犯傻，不能冲动，不能说错话，不然就要付出她难以承受地代价。她其实没有和慕怀任性地资本，从前那些哄她的场景，只是还没玩够，不是对她有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