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有没有?”周楠抬头问。
慕怀回了个事儿多的表情,从抽屉拿出一本甩给她,而后继续埋头琢磨短信。
明知故问地对着顾一诚对话框道,“微信怎么不能给你发消息?”
见她不理,隔了几分钟又道,“把我放出来。”
十几分钟过去,微蹙眉心紧紧锁起,从容淡然地脸庞愈发阴翳。
“嘬完人就不负责了?”
“你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发出地消息均石沉大海,办公室除了笔尖划触纸面声,再无别地异响。
片刻之后,紧拧眉心悠然展开,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你不会喝酒,以后还是不要去酒吧了。”
“算了,那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你,反正合约也要解除了,你不要再拿我的钱点女孩儿。”
踌躇半天,她又强调,“别点女孩儿。”
视线在短信页面停留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弹出新消息,点进微信发了个句号试探,依旧拒收。
本就不算平稳地呼吸乱了乱,衬衫下的胸腔起落明显,她按灭手机,丢到卷宗材料上。
隔着一叠资料缓冲,手机落地瞬间没发出太大动静,周楠分析地认真,没注意到慕怀这边的情绪波动,以及阴侧侧地神光。
像谁骗了她感情,睡完她就把她甩了似的。
窝在椅子里闭目养了会儿神,忽然拣起手机转过椅子,背对着周楠。
指尖按在蔽于领带下的纽扣,解开了几颗前襟扣子,拨开里衣,拍了张被嘬得殷红微肿地照片后,迅速穿戴整齐,转了回来。
周楠怪异地看着唇角勾起地慕怀,直觉她肯定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慕怀将照片发给始终不吭半声的顾一诚,“五分钟后不说话,我会发到朋友圈控诉你始乱终弃。”
五分钟后,慕怀指尖轻颤地打下,“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沉寂许久地对话框终于弹出消息,“我刚在跟我妈通电话。”
“我妈说听到了你要订婚的流言,问我是不是真的。”
她说了不是,并安抚了顾裴希不要听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和慕怀感情很好。
聊天框又一次恢复沉默,顾一诚盯着突然不说话的慕怀,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习惯了。
她开心时会回她几句,不开心时就不回,说到她不喜欢的话题,或哪句话让她不开心了,也会不打招呼地凭空消失,她时常在想,她在慕怀眼里到底是什么?
是她一时玩心大起地合约妻子,还是或多或少有了感情的恋人,亦或是……一个可有可无随意打发时间地乐子?
她想不明白……
顾一诚甩甩脑袋,将思绪清空,引用了控诉她始乱终弃地消息,客观理性地说,“照片不可以发,会违规和谐的,而且对你影响也不好。”
她毫不怀疑慕怀真的会发。
她琢磨不透慕怀的行动力,像水一样,荡漾无形,没人知道她下一秒会激起什么浪花。
“知道了。”
慕怀漠然疏离道。
顾一诚想说的话被这道冷漠堵在了嘴边。
她反反复复输入删除,不知道是这句带有管束的话让她不开心了,还是提到了订婚,她不开心了。
把人从黑名单解放出来,顾一诚发去一个逗号。
方才还急着要她回复的人,好几天都没给她回应。
新视中心附近,顾一诚把车停在写字楼几公里远的露天停车场,双手插在口袋,下巴埋进冲锋衣领口,垂头丧气地颔首走路,时不时踢两脚路边落叶。
天气渐寒,呼出地气息凝结成稀薄白雾,消失在看不见摸不着地空气中。
她无所事事地到处晃悠,而以新视大楼为中心地街道似有一只无形推手,把人推到写字楼内。
猛然间地冷热温差让顾一诚身躯一震,骤然惊醒,环顾四周来来往往地职场装人士,她才意识到这双腿竟不知不觉走进了写字楼。
顾一诚挠挠头,在门口徘徊半响,随机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进去了。
然后在一楼律师们的打量目光下,一言不发一门不敲地进了慕怀办公室。
楼下律师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程,待大门关合,纷纷诧异又惊讶地交头接耳。
她们也听说了慕律师要订婚的传言,亦知晓那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慕律师还和顾家女儿有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