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
办公室响起一道金属碰撞桌面声。
慕怀将手机丢到桌上,面带煞气地砸进椅背,两腿交叠,双手掌心拍在扶手上,因隐忍而不住发抖的手轻颤着收成拳。
顾一诚真是长本事了。
上次删她好友,这次竟敢说出拉黑她这么伤人心地话。
气头之上,慕怀捡回手机,不带半点犹豫地删掉顾一诚微信。
慕怀很少主动追人,就算有,也是稍微示下好,对面就投怀送抱了。
她不喜欢不识相的。
不论感情还是性,从不强迫她人意愿,亦没兴趣在价值观不同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慕怀感情作风与其他世家儿女没什么区别,都是嘴上仁义礼智信,实际做派却是多偶制。
于她们而言,感情的作用就是提供情绪价值,满足生理需求。
因此,慕怀只觉得顾一诚的抗拒来源于情人身份让她没有尊严,而非出于带有独占欲的爱。
既然她不接受,那就算了。
她已经给过顾一诚保持关系的机会,是她自己不要。
删掉微信后,慕怀确实没再找过顾一诚。
顾一诚也没加回她。
两人像从没来过对方世界般,消失在了彼此生活中。
几天后,慕怀给顾一诚发了短信,“闺蜜,我家里长猫了。”
顾一诚不甘示弱,“我家里长狗了。”
“微信加你了,通过一下。”慕怀紧接着发去第二条,“我看看长什么样,有没有我的可爱。”
激将法对网瘾少年最是有用,尤其沉迷游戏的,没事儿就爱比个输赢,分个胜负。
此话一出,顾一诚秒过申请,拍了一张几月大的阿拉斯加发给慕怀。
慕怀也随手一照,拍了张金吉拉丢给她。
顾一诚一眼认出这是安里那只猫,不出意外是慕怀未婚妻的。
她对猫没意见,对慕怀意见比较大。
她都已经不再纠缠她了,慕怀还要来让她难过。
微信上说着要拉黑的人是她,天天守着手机等消息的也是她。
慕怀把她删掉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
那份被挑衅压制地分离之痛也在那天晚上加了倍地反噬她。
顾一诚哭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那条显示不是好友的灰线,她终于明白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
陆时颜经常去星漉湾找顾一诚玩,不仅知道房门密码,连指纹都有她一员。
知道她两人最近闹离婚,怕顾一诚想不开,便时不时给她发条消息确认安全。
可那天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陆时颜心里慌慌的,直接找去了星漉湾。
推门进去的第一瞬,就听见里面传来地悲泣痛哭。
她花了那么多天接受慕怀跟她断联的事实,慕怀为什么不能干干脆脆放过她?
顾一诚现在不止怀疑慕怀从没喜欢过她,还怀疑是不是以前哪里得罪了她,以至于慕怀有点恨她?
不然为什么要给她发未婚妻的猫。
这杀伤力无异于深爱的前任发来了一张与现任孩子的满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