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上交家族产业。
“我不要跟你离婚,”顾一诚急得跺了几下小碎步,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你当我没说过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
慕怀没有说完不平等条约,“不过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不用履行合约,万柯还是你的,”她话锋一转,要求道,“但今后,如果你有了想要步入婚姻的人选,必须经过我同意,我说可以,你们才能结婚。”
顾一诚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可现下思考不了那么多,“我没说我要找别人,我也没同意跟你离婚。”
“我同意了就行。”慕怀声音低沉,不等顾一诚说话,自己先补充起来,“找女朋友也是,也要经过我同意。”
深邃五官始终抑着阴云,唯薄红眼睑出卖了内心挣扎。
慕怀的长相偏精致立体,同时又融合了阴柔之美,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不失飒气,不减温润,看书工作时还有几分与她本性不符的矛盾秀气。
亦因这份阴柔,同意离婚的是她,看着背负更多,更可怜的亦是她。
要让旁人看了,估计会以为哭得最惨的那个背叛了她,在稀里哗啦地乞求原谅。
她就用这样一张极具迷惑性地可怜惹人爱的脸,提着最不讲理地要求。
“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顾一诚挪到慕怀跟前,手臂没有松开对她的钳制,怕稍不留神又让她跑了。
慕怀那双桃花眼,只要泛起一点点薄雾,柔软便能取代冰冷锐气。
顾一诚心尖颤了颤,不忍心跟她大声说话。
环在腰上的双臂向上移去,圈住白皙修长的脖颈,额头轻碰上她的额头,软声问道,带着一丝撒娇口吻,“对不对嘛?”
慕怀目光落在一张一合地嫣红唇瓣上,垂在腿侧的双手微微狰动。
“顾一诚。”
“你不是说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就退出吗?你现在是在干嘛?”
慕怀重新帮她回忆她说过的话。
可顾一诚和她一样,本质都有点霸道,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是忍气吞声,窝窝囊囊地任由摆布,或轻易让利给她人。
商贾之家,血脉里就流淌着竞争。
只不过顾一诚不认为感情是个需要靠竞争才能获得胜利的东西。
“离婚也是你……”
顾一诚眉心一皱,温热唇瓣堵住了“提出的”三个字。
腹部伤口痊愈了多久,慕怀就禁欲了多久。
只是一个唇瓣相贴,那搭在腿侧的手便搂住了顾一诚后腰,另只手托住她后脑,主动攻占地敲开她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银杏树下,落叶在她们周围零星飘落,纷纷扬扬。
白墙拐角处,等了半天不见慕怀回来,便找出门的楚欣瑶面色铁青,攥紧地拳头狠狠锤了下墙,旋身离开。
一吻结束,顾一诚眼眸依旧湿漉,但不复方才难过,眸子清澈明亮,乌云不现,眼里地兴奋快要溢出来。
要不是害怕一松手,慕怀就不见了,她现在就想蹦两下。
可笑容没涌现多久,便凝固在脸上。
慕怀凝着她,深情地说着多情地话,“我和她结婚,不影响我们维持现在的关系,星漉湾离这里很远,你们平常不会遇到……”
脖颈上的手臂松动,慕怀感受到牢牢抓着她的力量在逐渐消失,不由顿了顿。
顾一诚脸上地兴奋垮下,一丝笑意也没了,“你什么意思?”
慕怀搂紧她后腰,继道,“我们每个月可以见很多次面。”
颈上圈着地禁锢彻底消失,慕怀心里沉了沉,她反拽住顾一诚手腕,声音因焦急而显出几分怒音,“就这样不好吗?又不是结婚了我们就一定要分开。”
“你就是想把我推开。”顾一诚含着泪,没让眼泪往下掉,“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要把我推开。”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悲痛中交杂着她一直不想面对地事实。
她们隐婚三年,慕怀都没说过一句正式结婚。
和楚欣瑶不过几个月,婚都要订上了。
还想让她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继续羞辱她。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有一瞬恍惚,好像她们这三年里的温情都是错觉,不然慕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顾一诚想不明白。
甩开腕上的手,带着心脏剧痛,就要走。
慕怀出声叫住,“我给你时间考虑。”
“我不考虑。”顾一诚背对着她,每说一个字,心口就疼一下,“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