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顾一诚站在太阳底下,被人撩拨的面红耳赤,险些没克制住把慕怀扛回家的冲动。
傻愣愣地站了良久,最后晕头转向地回了家。
打开房门,清凉冷空气扑面而来,吹灭了心底那股燥热,理智渐渐回笼。
她抱着抱枕,窝进沙发,无神地望着那台办公用的笔记本。
笔电旁边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便利贴,上面是顾一诚拿铅笔画的两枚简约铂金戒。
透过冰裂纹路的水杯看去,带着期望与暗示的便利贴仿佛被撕得粉碎。
隐婚这么些年,没有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戒指,连个情侣衫都没有。
即使传闻说得有声有色,都没几个人真的相信她们在一起了。
慕怀亦如外界说得那般,天性如此,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伴侣,更不适合结婚。
沈司琛嫌她丢尽沈家的脸,实属传进耳中的流言太过难听。
人尽可妻,水性杨花,作风不检点,没女人活不了,慕家生了个和家风反着来的小女儿等,诸如此类的闲话有过之无不及,多到不计其数。
如果是享受欲望的纯粹快乐,她再合适不过,有颜,有钱,还烧,生得贵气,但没什么大小姐脾气,至少没见她发过火,玩得开,没架子,彼此都不用负担对方的人生,承担所谓的责任。
可如果做伴侣,那不光对她,对别人也是一种折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情变专一,简直难如登天。
想和慕怀有个只有彼此的未来,像个拿着初始装备挑战终极boss的狂妄小儿,不自量力。
饶是顾一诚这等从不轻言放弃的极限运动爱好者,也感到心力憔悴。
她能在茫茫大雪中找到下山的路,在无垠沙漠中寻到归途,她方向感极强,却在通往慕怀的心路中迷失方向,找寻不到前进的路。
四周雾霾深重,将试图穿过迷雾之人排斥在外。
想得多了,视焦便没了重心,听觉蒙上一层薄纱,脑中蹦出两个小人大声争吵。
黑紫色小人给了白小人一叉子,“她不会喜欢你的,放弃吧!”
白小人擦了擦血,满不在意,“谁说不喜欢,不喜欢会跟我复婚吗?”
黑紫小人挥舞着三叉戟,“复婚只是没玩够,别自欺欺人了,她都和别人暧昧上了。”
白小人捂住耳朵,“又不是她主动跟别人暧昧!”
并一脚踢飞黑紫小人。
白小人完胜。
顾一诚抱住头,烦躁地搓了搓头发,一头明亮发丝被搓的炸了毛,委屈巴巴地栽进慕怀常睡沙发,蜷缩着细嗅残留清香。
玄关响起钥匙搁置到桌面的声音,顾一诚耳朵动了动,身体没动。
那股丝丝缕缕地残留清香瞬间将她包裹。
顾一诚不善于掩藏情绪,开心不开心全写脸上。
慕怀不肯跟她公开,顾一诚多少还剩点小脾气没消化完,这会儿不是很乐意搭理她,尽管心弦已经铮动。
温热呼吸喷洒在耳边,撩刮着敏感渐红的耳廓。
“你不抱抱我吗?”
那声音低回挠人,软音中带着几分示弱,挠得人头皮发麻,心痒难耐。
顾一诚牙都快咬碎了。
慕怀微微颔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鲜红欲滴的耳朵,湿热唇瓣拂过滚烫脸颊,带着充满情欲的音调轻声耳语,“抱抱我。”
顾一诚呼吸急促,喉间发出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哼声,呼哧一下转过身,狠狠抱住慕怀。
真是的!
世道险恶,慕怀离不开她的怀抱!
不成钢就不成钢了,都已经惩罚她只吃半个包子了,还要怎么样!
顾一诚心疼慕怀,受激素影响,慕怀每个月都会有一周黏人期,极度需要爱抚,她方才惩罚了她,还给她摆了冷脸,对她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冷暴力,慕怀一定难受死了。
跟她计较什么啊,她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合同是她自己签的,合约是她自己答应的,慕怀没有欺瞒她,没有诓骗她,她跟她计较什么。
顾一诚在心里为她找好了借口,脑袋依旧埋在她怀里,闷闷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了。”慕怀温声着说,指尖顺了顺金色发丝。
顾一诚不领情地哼唧一声。
她知道这是句哄人的话,慕怀不会为了她早早回来。
事实也是如此。
复杂案件由多个检察官组成专案组共同协办,和她暧昧女人只是白幼羽公诉人之一,能对案件走向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主办检察官。
慕怀需要和她交流案件情况,不过沟通过程不太顺利,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便提前结束了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