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诚拉着慕怀纤白手指,五官紧皱,话里带着芥蒂,“她是谁,你为什么不让她走开?”
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暧昧非常的粘在一块,顾一诚对慕怀那点仅剩的信任也快要塌缩。
“而且她摸你腰,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会拒绝吗?”
她捏了捏慕怀掌心,蹙着眉追问。
慕怀垂了下眼皮,眸中冷色转瞬即逝,纤长睫毛将那抹不耐扫进阴影。
习惯了各取所需流于表面的浮躁情感,反倒对单偶的忠诚坦白,以未来为愿景的情感模式不太适应。
她不喜欢处处需要解释的关系,亦不喜欢处处受到限制。
才复婚一两天,慕怀不想吵架,她手腕翻转,托住顾一诚那只手,轻轻拽到颈边,再握住她手背,脑袋一歪,将脸颊贴进她手心,小猫似的蹭了蹭,挑起眼尾淡红的桃花眼,水目送秋波,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小怀不懂拒绝。”
“我只是不懂拒绝。”
“我不会跟她们聊天的。”
顾一诚被记忆戳中,犹遇火蛇般抽回手。
那是她曾对柏玥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
顾一诚如鲠在喉,狼吞虎咽地咬了两大口包子,她和柏玥谈的时候,确实有慕怀几分来者不拒的影子。
那柏玥不也扇了她两耳光吗,第三下她学聪明了,钻柏玥手心里,没让她扇着。
她又不舍得扇慕怀。
顾一诚嚼着包子,口齿不清地嘀咕,“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整理塑料袋,“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结婚了就不一样了,我不想你和别人不清不楚。”
“以后不会了。”慕怀顺着她的话。
顾一诚仍旧垮着小脸,眸中没有半分喜色,被忧虑和不安包围,心脏上仿佛悬了把剑,而剑尖何时落下,完全由慕怀掌控。
“我们公开吧。”顾一诚小心翼翼观察慕怀神色,捏着衣角等待片刻,见慕怀不应,她追问,“公开吧,好吗?”
那双落在慕怀身上的眼神太过赤忱,热烈,像滔天海啸也无法覆灭的业火,灼烧着她与生俱来的多情浪荡,炙烤着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
浓浓烟火裹挟着她,烤干了稀薄空气。
慕怀呼吸沉重,难以喘息。
她现在喜欢顾一诚,可以向她许下海誓山盟,说尽甜言蜜语,可她没法保证她能一直喜欢,兑现那一条条重如千金的承诺。
她躲开盛满期待地视线,下意识摸向口袋寻找烟盒,口袋处平平整整,光滑一片,什么都没装,她直起身,错开她的目光,“我出去透透气。”
携着白檀香的粉衫卷着一丝疏离拒绝的冷调,越过鼻尖泛红的人。
顾一诚磨了磨牙,“你回来!”旋即跺了下脚,显然气着了,“包子还给我!”
慕怀当即愣住,她都忘了手里还拎着袋封口费。
顾一诚气鼓鼓地来到她面前,抢走了两只奶黄包,想了想,终究抵不过心疼慕怀,只拿走了一只装进袋子,剩下一只塞给她。
哼了一声调头离开,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一只包子也抢走了,对半掰了一下,拿走了奶黄最多的那一半,剩余一小半白面留给慕怀。
心疼归心疼,但慕怀只配吃她半个包子。
顾一诚狠狠咬着包子离开,一个人吃三个半。
慕怀捏了捏小半块白面,揉成团在手中把玩,直到一诚开始下楼梯,她才跟了上去,停在检察院进出口,倚在门边,双臂交叠着目送她离开。
顾一诚楼梯下的很慢,不像以往一步两梯,每凶狠的咬一口包子,都要嘀嘀咕咕地骂上半天。
还剩三阶梯时,顶着与太阳交相辉映的璀璨金发之人忽然卡住,双臂垂在腿侧,做出一个扎马步蹲姿,手臂像大摆锤一样晃动几下后。
从楼梯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地。
依旧矫健。
方才那点不开心又被她抛诸脑后。
甚至莫名其妙的拽着包子打了套太极。
慕怀无语地抿了抿唇。
原先还犹豫,现在只剩疑问:真的要和这东西公开吗?
似乎感受到某处深沉注视,顾一诚回头,对上慕怀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眸色一暗,轻轻哼了声,抬起右手,弯下两根手指,屈起的食指和中指犹如吐着信子的眼镜蛇,指尖虚空点了点自己眼睛,而后指向慕怀。
用手语告诉她:神,永远凝视你。
接收到信号的慕怀:“……”
顾一诚扬了扬小脸,摆出很有骨气的傲娇姿态。
慕怀嘴角勾起,笑了笑,抬起搭在胳膊上的手臂,纤白修长的两根手指随意覆于嫣红唇面,轻轻吻了下指腹,回了她一个飞吻。
随性又魅惑的吻如同带着法穿的诱惑技能,化作粉色爱心击中台阶下的小黄毛。
顾一诚像被穿透了一般,晕晕乎乎,心脏跳得厉害,太阳也晒的她找不着方向。
慕怀又对她眨了眨眼,wink了一下后,转身旋进检察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