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被挤到边边上,踹开她胳膊,她又弹了回来,一个人躺在床中,四仰八叉地占着位,不让慕怀睡下。
“这是我房间?”顾一诚占位占的太理直气壮,以至于慕怀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也喝多了,回错了家。
她爸妈确实跟她提过她以前喝醉了找不到房间,就睡沙发的事。
“明明就是我房间,”顾一诚保持着动作,嘴巴嘟起,哼了一声,“你走,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想见到你。”
慕怀眸色暗了暗,静默半响,去了客房。
随着房门关闭,卧室暗淡无光,静得落针可闻,顾一诚神色亦跟着黯然,带着几分委屈。
垂眸生了会儿不知所云的气,眼皮沉重地合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慕怀穿着蓝衬西裤下了楼,今天还要照常去律所。
顾一诚醒的也早,她和慕怀身形相仿,两人衣服可以互穿,洗了个澡,在衣柜随便拿了套换上。
也下了楼。
早已在客厅沙发喝早茶的沈听烨差点没把茶水抖出来。
慕絮言和慕挽潼互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司琛眉毛横起,面色不善。
保姆准备好早餐,几个人默默无闻地落座。
气氛沉默地有些诡异。
顾一诚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坐慕怀旁边,化悲愤为食欲,风卷残云,保姆没做顾一诚的饭,看着快要被一人扫空的早餐,说道,“我再去做点。”
“不用了。”慕怀微低着头,咬了口面包。
就只吃了片面包。
慕絮言几不可查地轻叹口气,用眼神示意阿姨再多做点。
沈听烨看着慕怀脖子上挡也挡不住的吻痕,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
顾一诚吃完,抹抹嘴,走了。
像来吃了顿种类齐全的便饭。
沈司琛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斥责出声,“没礼貌!”
“纨绔!”
“你太瘦了。”沈听烨话里有话的给慕怀布菜,不掩心疼。
慕怀在家没下过厨,无意中了解过没有请保姆的小家,都是慕怀在做饭。
慕挽潼瘦的体态丰腴,健康。
慕怀则是清瘦,薄薄一片弱不禁风,抵抗力差,又容易生病。
想到她连夜提着行李箱回家,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沈听烨心里不是滋味。
顾家那闺女虎头虎脑,力气又大,发生了什么矛盾,慕怀肯定打不过她。
吃饭也自私的狼吞虎咽,一点不管旁边人够不够吃。
饭当然可以另做,可细节却揭示了平日相处。
沈听烨只看到了顾一诚对慕怀一点都不好,既不关心她,发生矛盾了也不让着她。
既是门当户对,不说相敬如宾,也万不该动起手来。
梳着利落短发一丝不苟的女管家悄声问起住家保姆,“那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上,”她愧道,“怪我,忘了跟小陈说多备点早餐。”
“她们吵架了。”管家用抹布擦着杯子,出声提醒。
“啊?”
“不然你以为小怀为什么回来?”
她在这工作了几十年,也算看着慕家两个小孩长大,称呼上没那么拘束。
“下次来了说一声,开不开门先请示。”
“她乱输密码。”
管家:“……”
她们只有对付文明人的招数,对这种缺乏一定素质的,管家只能爱莫无助地心疼小小姐。
慕怀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起身离开。
沈听烨放下勺子,“不再吃点?”话里多了几分责怪,“你一天天跟吃猫食一样。”
从小吃饭就靠哄,让她多吃两口跟谁要下毒害她似的。
姥姥姥爷光是哄她吃饭,就消耗了大半精力,后来工作太繁重,精神上实在养不起她了,把她送到了父家续养。
“东西别忘拿了。”慕絮言与她一前一后的起身,在她身旁提醒。
慕怀拿起母亲提前帮她整理好放置桌面的律师证卷宗等,检查了下有没有漏拿资料。
回来的时候一股脑把工作台上的东西塞进行李箱,没仔细清点。
慕絮言抬手,指尖落到她衣领,向上理了理,短暂遮了下暧昧吻痕。
确定没漏下东西,慕怀将所有物品放到副驾座位,驱车去了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