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游走在身体里的苍松伏特加极尽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的焦虑不安和跨越几千里的无穷思念!
喻辞鼻头一酸硬生生用痛感压抑住汹涌出眼眶的泪花,他紧咬着脸颊肉磨出一口腔的铁锈味,伤痕累累到貌若颠筛的心脏一遍又一遍描摹着权释俊美无俦的舒朗面庞。
但TBT安若泰山的羽翼之下不是自己的归宿!
喻辞紧抿着发白的唇瓣,他冰凉的指腹坚定的摩挲着外套口袋里触手温润光滑的碎玉——
他必须这么做!
他得成为TBT先一步钉入宋继清滋养在阴冷与腐恶中犹如毒瘤作祟般的巢窟里一柄陵劲淬砺的匕首!
。
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海,被无数潮流吞没侵蚀的权释疯狂的挣扎着无法动弹的躯壳,他迷茫疑惑的视线寻着从海面上透进来的一束光恍惚不定,渐渐的,千斤重的压强让这抹冷到瘆骨的白昼割裂——
权释空洞的眼睛定格在空空如也的双手上,他身体骤然一轻,混混沌沌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觉告诉大脑他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但意识模糊的始终撕不开那层扰人心绪的面纱。
紧接着于黑夜当中,权释借着朦胧不亮的月色,在聒噪清亮的蝉鸣中余光定格在了脚边打碎扬翻的茉莉花盆上。
埋在土壤里的冰透玉镯露出圆润的暖光,alpha看着自己小了好几倍的手颤悠悠的拨开碎土捡起镯子,连带着几株开的正雅致清新的茉莉。
悬在墨色半空的弯月幽幽散发着皎洁明亮的光,薄纱似的朦胧被繁茂的树叶缝隙割成星星点点,权释下意识的抬头,乌黑清澈的瞳孔衬着温润的月色,倒映出一张漂亮柔软轮廓清晰明媚的小脸——
“权想想,看什么呢?你干嘛发呆呀,快抱我下来啊…!”
男孩窝在树窝垂着两条细白的腿悠哉晃着,他歪着脑袋笑的干净恬静,果断的冲着权释张开怀抱,十分依赖又羞涩温顺。
“不!辞辞!别离开我!不要!”
权释狰狞着大声咆哮,他似有预感的攥紧瞬间碎裂成冰碴的镯子,任由鲜血流淌的疼痛冲击着跌入寒潭的五脏六腑,慌忙拔脚腾空,朝着树上澄澈安恬的小男孩扑去!
白光逝去,两手抓空的心悸宛若不绝连绵的潮汐涌入权释缺氧窒息的鼻腔!
他痛苦的抓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淹入胸腹咸腥冰凉的水刺激着他无比清晰的五官六感,睖睁的一双狭长恐惧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比他先一步跌入深渊的喻辞手足无措!
海水疯狂的暴涨,惊涛骇浪与飓风席卷残忍的变成一个分隔开两人的巨型漩涡!
弥天亘地潮流错综间,喻辞那张清冷妖冶的脸仿佛嗜血般阴鸷的锁着权释,omega眼底漠然又冷冽,他缓缓的抬起那块沾满了血液的碎玉,嘴唇嗫嚅道:
“你不该骗我的权释!”
“我本来和你就只是逢场作戏!”
“我不要你了权释!你凭什么值得我托付一辈子!”
刹那间,无数记忆被锋锐的尖刀刺入,“咔嚓咔嚓”崩裂成裂骨穿心的碎片!
曾经的每一帧在权释身上割开条恐怖渗血的口子,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放任海水侵蚀着伤疤,贪恋而渴望的敛着喻辞看似冷漠无情的脸,顷刻间倒映着美好醉人的回忆碎片掀风作浪似的围绕着两人肆虐席卷——
“权释,有没有人夸过你的眼睛很好看,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很想亲你。”
“你们领导知道你在公费追对象吗?”
“权想想,你怎么这么粘人呀。”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权释,我们谈恋爱吧!”
“我把结婚请帖都想好了,说好了要嫁我,我可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
……
瘆人刺骨的寒冷化作拂煦的溪流滋润着疼痛万分的伤口,冲破了梦魇的魔音。
阳光一缕一缕穿透平静的海面照耀着清澈透亮的海水,权释飘荡到冷眼敌视他的喻辞身后,裹满温暖柔和的怀抱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将他的omega严丝合缝的镶嵌进去。
“辞辞…小骗子!”
alpha轻吻着喻辞的发顶,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天地间充斥着瀑布飞流的山林之中,大片葳蕤和挺拔的茂林晕染掉冷涩的海水。
这次权释紧紧的抱着那个佯装冷酷却浑身局促发抖的omega,在凝滞的广袤苍茫里,他俯身贴着喻辞的肩窝去嗅觊觎已久的茉莉白兰地,却不经意顺着他宝贝的视线看去——
权释眼底霎时闪过一道冷肃而顿悟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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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夏风清,霁天欲晓。
身着防护服的明意快步踏入信息素趋于稳定的隔离室,她哗的拉开厚实的窗帘,只留了盏夜灯的房间顿时天光乍亮。
清晨微凉的夏风呼呼挟着楼下开的正盛的槐花香,顺着大开的窗户口置换着几乎被苍松伏特浸到不留一丝让人清明的空气。
床上缩在喻辞各种衣物搭建起小窝的权释依然蜷缩着昏睡,或许是没有茉莉白兰地的味道,洁白的被子可怜兮兮的让alpha一脚踹到了床下。
半边暴露在空气中还算能入的了眼的床单之上,高高摞起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围着权释密不透风的贴身绕了一整圈——
槐花香的清风吹散了室内为数不多的茉莉白兰地,alpha凝着的眉心动了动但没醒,他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露出了怀里皱皱巴巴的小羊花花,静静观察了半晌的明意终于没忍住,强忍着面罩下憋笑成鸭子的嘴巴,罪孽深重的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着闪光灯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咔咔一顿乱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