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路遥,带你们斯如姐出去蹦迪去,别让她帮倒忙了。”
两人得令点头,俨乎其然的一人架着虞斯如一只胳膊,将人满嘴骂娘的omega凌空拖起来快速逃离氛围诡异的临时审讯室。
曹从谦再次被水泼醒时,周围的光亮已经让居高临下双臂环胸圈住他的四人挡的密不透风。
他忍着脸上血水交融的湿濡,偷觑着几位面若寒霜的神色,下意识喉结颤了两下,随后,曹从谦沙哑着声音战战兢兢的道: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重要的情报,不说饶我一命,至少能减刑!能减刑!”
“嗷?”
喻辞压着锐利的眼睛来了兴趣。
没等几人审视压迫的视线继续通过某人窝囊的眼神攀上他闻风丧胆的心脏,几个粗重的呼吸后,曹从谦稳住抖成筛子的身体,压着低音快速道:
“有人给兹凯提供了获取实验体的新途径!两天后!就在两天后,会有一辆装满B区福利院孤儿的货车从尚未开发的山路运往古镇后山!”
“艹TM的,竟然把主意打到那些孤儿院的小孩身上!”
谢驰扬霎时攥紧拳头,砸的桌子上的摆件不停晃动!
曹从谦眼角抽了两下,词钝意虚的道:
“要么说兹凯铁石心肠心狠手辣呢,这个给他提供渠道的人——就就前两天,让他找人溺死到瀑布旁边了!”
权释不置可否。
那天被辖区警察带回警署后,梦里睡的正香的法医被孙航一通电话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来加班验尸。
尸检报告上,除了全贯造成的颅脑、面部和胸部的轻伤一级,还存在口鼻的蕈状泡沫,气管支气管的泥沙和水性肺气肿,确定为溺死无疑。
“你能画出生科所的结构布局图吗?”
喻辞突然的一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便料想到他要干什么,谢驰扬反应最为强烈,眉眼如锋目光灼灼的否定道:
“小喻教授!潜入太危险!你——!”
喻辞淡然一笑抬手打住,他下巴朝曹从谦点了点示意道:
“先别急,他不是还没说能不能画出来嘛。”
曹从谦登时面色发青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他不是拒绝,是真的无能为力:
“能画清楚的顶多只有我管辖的橄榄园!兹凯那个人疑心颇重,除了来我这儿选实验体和开会时会让人带着从特殊的通道直达生命园或者顶楼会议室,否则不会让三个园区相互乱窜!”
“就连我!说实话我到了这么长时间就只去过橄榄园和顶楼会议室!至于生命园和失乐园,他们瞒得紧看的也紧,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摸进去啊,我是真怕被枪子射成筛子!”
“谁说要全部的了。”
喻辞点了两下耳麦,招呼方隐道:
“问斯如姐要上几张白纸,有急用。”
少顷,方隐送完东西推门出去,喻辞冷冷的将纸笔拍在桌子上推给曹从谦,语调毫无起伏的道:
“画出你知道的就行。”
谢驰扬手里转着的匕首寒光一闪,曹从谦身后的绳子应声脱落。
alpha瞅着锋利的刀刃不敢耽搁,谨小慎微的抹掉发缝涌出的冷汗,攥着笔开始汲取大脑里的记忆一步一步勾着手里的线条。
权释不动声色的拉着喻辞往外挪了几步,廊外淡淡薄光透过玻璃晕染进来,他描摹着肤色泛着冷白一言不发的omega,沉下来的声音微微加重了复杂情绪当中不太情愿的意味:
“辞辞,你想好了?”
喻辞柔和的眉眼坚定,短暂的沉寂之后,他扬起下巴亲了权释一下以作安慰:
“你知道我从来不拿这些事情开玩笑,我是最合适的。”
“理由。”
权释对omega意图讨好的小动作视若无睹,他指节紧紧钳着喻辞的下巴,将人本就仰视他又不设防的眼睛靠近了几分。
喻辞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他指尖缭绕的寻着alpha的衣领,勾出了权释压在心口珍藏的锁链,指腹摩挲着戒指上折射出淡淡光线的钻石,意味不明的道:
“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或者说,再你们瞒着我生科所的具体位置,我还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乌啼古镇这个地方。”
权释毫不犹豫的攥住他的手,拆穿他令人无法琢磨的神色:
“你都能给毫无防备的谢驰扬和方隐下药,找到这里的手段不是多了去了。”
“好好说话,夹枪带棒的想造反啊。”
喻辞抬眸瞪了他眼,随后拉他挡住沙发旁边的几人又亲了他口才小声道:
“我的腺体里装有纳米追踪芯片。”
权释狭长的桃花眼一怔,半晌道:
“追踪芯片?不是十八十九年前M国流行的事吗?”
权释隐约记得牵扯到了TBT由衰转盛之后破获的第一个大案件——
一个惨绝人寰的连环虐|杀孩童案。
凶手手段残忍,毫无选择、激情作案。三年杀害了十一个不分第二性别的孩童,多年逍遥法外没有踪迹,当地警署为此成立了专案组一直追查,当时在M国引发了热议,闹得沸反盈天人心惶惶。
为了安抚群众,宋寂遥所在的生科所很快开发研制了一款对人体无害的体内植入纳米追踪芯片,通过连接手机APP实时观察被安装人的动态,并在当年临床测试成功后直接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