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曹从谦发虚发冷的汗浸湿了两鬓的头发,他登时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惹到了一群比兹凯还要恐怖的家伙。
“你要知道,就是兹凯也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
“当啷”一声,方隐冷着脸撇了东西从光滑的桌面滑倒虞斯如手边,女人心领神会的扬起明丽的凤眼低笑一声,忽然长而漂亮的手指穿进曹从谦的黑发间,暴虐的起身重重的将人直接抵到绿色飞鸟徽的面前!
“你们!你们是!”
曹从谦浑身发软战战兢兢,喉咙里像被人塞了鸡毛一样干涩,唾液宛若刀片似的割着脆弱的喉管,他没什么知觉的下半身顿感湿濡,瞳孔地震着不可置信的飘忽!
虞斯如瞟到一股腥臊的不明液体粘湿她好不容易才抢到JC专柜满钻限量高跟鞋,她登时惶恐的像踩了蛇蹦到沙发上,一边捂着漂亮动人的脸蛋长大嘴巴尖叫的咆哮着,一边怒火朝天的脱了鞋子冲着曹从谦当头一棒:
“老娘艹你大爷!你知道我这双鞋子多少钱嘛!你知道我为它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时间多少出生入死才攒够的工资!让你一泡尿毁完了!去死吧你!”
“斯如姐斯如姐冷静冷静!”
方隐和路遥见状不妙,趁着“俘虏”还没血溅三尺,连忙把破口大骂、气急攻心、扭成毛毛虫的虞斯如抬到一边小声安慰道:
“冷静啊斯如姐!你要是现在把他打死了咱不就前功尽弃了!”
“对啊好姐姐!不就一双JC高跟鞋!它算因公殉职!去的光荣!权执会记得它的英勇牺牲,今年年终奖肯定会给你包下一个专柜!”
权释:“……”
头上的血融了眼,曹从谦空洞的双眸溢着惊恐感觉不到刺挠,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无力发软的身体到底是因为药物残留,还是极度恐慌的大脑在这满满一屋食物链顶端不可违逆的猎手毫无破绽又平静无澜的眼里,品到了自己濒死的气息。
虞斯如的恼怒的打闹与撒娇的啼哭防护化作背景板,曹从谦只觉得自己窝在一处黑白的空间里,胸腔剧烈起伏等待着眼前几个朝他迈步而来的豺狼虎豹咬破动脉失血痛死!
被他调戏过的年轻服务生浑身散发着冷漠疏离,正对自己惬意而坐,一双眼睛比置身事外看死人还要无情。
“看过飞鸟徽了,能混到博士学位你这颗脑子还没蠢到底,我想有些话不用挑明了说!”
当omega漫不经心的放下茶杯,“噔”的撞在玻璃上的清脆响声犹如撞进曹从谦心里的闷钟,震得他五脏六腑四分五裂!
谢驰扬冷漠无情的在虞斯如一脸造孽了的神色中,像拎鸡仔似的把曹从谦摔进沙发里,捆成竹竿的alpha立刻屁滚尿流的陷进柔软中,面对今天势必得让他大出血的一屋子让人噤若寒蝉的TBT,他只能强忍着心底发寒的冷意,身影颤抖的谈判道:
“你们…你们怎么样才能留我一命!”
他有自知之明,底下生科所来钱确实快,但让国际执法组织TBT逮住了送上国际法庭,他的小命也去的快!
像他这种一辈子为了贪图享乐而活,很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自私鬼,不会在命和其他东西之间做出第二个选择!
“那就得看你吐出来的东西值不值得这个价了!”
喻辞微垂下的眉梢罅隙间渗出的寒凉瘆亮分明,他本能的去掏权释的外衣兜摸烟,然而alpha波澜不惊的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根棒棒糖,径自拆开糖纸塞进他的嘴里。
“我说我说我都说!”
曹从谦摒弃掉眼里的最后一丝挣扎和犹豫,他眼中透着干涸了许久对水源的渴望,也顾不上浑身的狼狈,喘了两口气怯懦的又补上一句:
“当然…当然我能说的都是我来这儿之后的事!”
“我是两个月前被兹凯从M国多尔勒的宋家私人生科所调过来的,当然我也不配知道原因,像他那种大人指哪打哪我们也不敢有违逆的想法——”
“说重点!”
谢驰扬没耐心的敲了两下桌子。
曹从谦不敢多嘴,惴惴不安的继续道:
“这儿的生科所是程南星当时带着古镇村民挖空了山底搭建出来的,他的嘴巴严实,有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啊…!”
“兹凯来了之后,生科所所有的主导权被他掌握在手,整个园区被划分成三大模块,橄榄园、失乐园和生命园。”
“橄榄园负责照顾怀孕了的omega和beta们,失乐园属于兹凯管辖,等失败品出生了后由他亲自解决处理。至于生命园…就是挑选合适的实验品研究angel。”
“园区是兰如雪和程南星负责,我嘛…他们瞧不起我半年憋不出来个屁,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监督那些孕妇孕夫别逃跑了。”
虞斯如当即暴跳如雷的冲过来,拽住曹从谦的头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有脸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说的轻描淡写,那些被拐卖的小孩们一辈子都被你们害了知不知道!”
“嘴上说的轻巧,他们还没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就被你们这些畜牲逼迫的先做了母亲和爸爸,然后亲眼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被你们称作失败品处理掉!”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家伙,执行枪决被打成马蜂窝都不够人泄愤解恨!”
谢驰扬拉住继续踹人发泄的虞斯如,到了被冷水泼在酒精和药物作用下几经昏迷的曹从谦脸上!
被夹着风的巴掌抽到晕厥的曹从谦猝不及防一个激灵吐出一口血水,他晃着昏沉的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痛哭流涕的哭诉道:
“冤枉啊女侠!我一开始受聘进姓宋的研究所,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这种被人唾弃遗臭万年的事!谁不想走!我也想逃!但…但——”
曹从谦顿了顿,有口难辩的道:
“兹凯用枪抵着我们脑袋,说是上了贼船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要是想半路跳船,就让他和子弹一块去天堂!我可是…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把人家刚从克鲁弗莱喻辞教授手底下毕业出来没多久的小姑娘一枪崩了!”
“那白的红的脑浆四溅!谁看到谁害怕啊!不好好干那还能怎样!我都摆成这样就是不想徒增罪孽死后过不了恶人谷!”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两句了!”
谢驰扬从后拦腰抱住的虞斯如咬着牙疯狂咆哮,她顺手抄起乱蹬的脚上剩下的高跟鞋,劈手扔了出去非常漂亮的正中靶心!
脑子本就不清醒的曹从谦当即耳朵发蒙白眼一翻,又软塌塌的晕了过去…!
喻辞:“……”
权释:“……”
没拦得住远程攻击的谢驰扬:“……”
林少休头疼扶额,声音冷淡的朝门口撇了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