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玄今日晨起,便吩咐副官去将最新到的一批粮草提前备好,等中秋节的时候犒赏将士们,虽然与家乡相隔千里之遥,但中秋节还是要过的。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摆着的那一只棉花娃娃,惟妙惟肖的冷肃神情,嘴巴抿成一条线,穿着小小的将军甲胄,腰间佩剑,身后背弓,活脱脱一副大杀四方的威风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将军,随着这只棉花娃娃来的粮草中放了不少白面和白糖,查验过了无毒,品质极佳,也不是军中惯常的配置。”副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不管是哪位菩萨送的,今年中秋大家都能吃好喝好了。”
谢栖玄神情肃穆的为棉花娃娃梳头理发,一本正经的道:“是我弟弟送的,他惯常喜欢这些小玩意,经营的这棉花娃娃的店铺也备受追捧,有时候我也很苦恼,弟弟太厉害了怎么办。”
副官:“……”
副官只能干巴巴挤出一句:“令弟可真是十分厉害。”
谁从我们将军上附身了,快点下来!要不是这地方鸟不拉屎,他都得去庙里请上一张符箓来祛祛邪气。
与热烈气氛相反的是裴府,府内最近几日冷冷清清,没有一点预备过节的氛围,只有院内几只小猫喵呜喵呜的,不知道高兴着伙食变好还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给砚行送了好几次东西,那边的管家不是说有事要忙就是推脱砚行不在,满京城谁不看我们裴家的笑话,老爷”,裴夫人递上一杯热茶,妥帖的站在裴家家主身边道:“他再怎么置气也不应该拿裴家的声誉当玩笑,况且,若不是裴家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和名气吗?”
“他前几日过来干什么了?”裴明松一边抿茶一边随口发问,视线落在丫鬟身上,“我记得是你接待的他。”
丫鬟被这实现看的有些发毛,低头颤颤巍巍地回应说:“听管家说,丞相大人上次来是为了要一只猫。”
“要猫做甚?”裴夫人有些惊诧又觉得好笑,“丞相府能缺一只猫?估计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来求和来了。”
“继续说”,裴明松并未理会,将茶杯放在一侧,肩背放松仰面闭目靠在太师椅上,“他还说什么了?”
“丞相大人还说”小丫鬟先抬眼偷偷摸摸打量了一下两位主子的神情,这才斟酌着开口道:“说整个裴府,也就这些猫有些……”
“有些什么?”裴夫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丫鬟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道:“有些可取之处。”
“呵”,裴明松冷笑一声,“他倒是好本事。”
“一只畜生而已,竟还拿来和人比了,砚行这孩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裴夫人生气的说着,转头看着裴家主道:“老爷,不如把那些猫都统统送给他吧,不是喜欢猫吗?让他喜欢个够,顺便也能念着咱们的好处。”
裴明松睁开眼睛,明明是坐着的,裴夫人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轻蔑,“你知道什么?”
“你能和那些猫比?”
裴夫人瞬间脸色涨红,“老爷,你……你,你怎么能拿那些畜生和妾身相比呢?”
裴明松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着,“那些猫是裴家特意驯养出来的,聪慧非常,不仅抓捕猎物,还能听懂主人指令,因得身形小巧,送信传递信物执行任务样样出色,你能干什么?”
“这……”裴夫人一时语塞,“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裴明松起身,并未看她,只淡淡说着:“若非你有几分姿色,当真以为能迈进这裴府的大门?”
裴明松看着女人肖似的眉眼,终究还是不忍心,软着语气说了句,“行了,今年中秋节砚行不回来过就随他去吧,也别想着让你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亲戚往他身边凑了,裴府这么大还不够你折腾的吗?”
“知道了。”
裴明松正要迈步出门,看见小丫鬟依旧拘谨的站在那里,便随意抬手示意侍从道:“赏。”
身后侍女感谢声连连,他视线望向后院开辟出来养猫的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从祖籍带回来的小猫,终究回到了它主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