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裴砚行声音带笑,“不仅是这些,连同你伤了陈岩,还有那位西域的使者,都是意料之中。”
“所以,真的有西域贼子在京城,那那位蒙面的黑衣人呢?”
裴砚行答道:“贼子在京城自然是有,至于那黑衣人,自那场上之后,我再也未曾见过,之后我会派人去调查。”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谢云岫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她看着昏暗的天色,突然想起来那句话,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不算什么大事”,裴砚行一如往常,”今日过去,他们都会知道。”
“所以,为什么要针对陈靖远?”谢云岫放下心来,有些好奇,“为什么会问责我?”
“因为皇帝要扶持他,因为你……表现的太多了。”前者说陈靖远,后者说的是谢云岫。
谢云岫消化这句话,裴砚行也安静的不再开口,于是马车就从围场穿过城门,渐渐驶入城中。
“扶持佞臣对抗忠臣,这样既除掉了皇帝担忧功高震主的权臣,也能在日后翻案之后,依靠民意斩杀佞臣。”谢云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还有一点她不太明白,“那为何是陈靖远而不是别人呢?”
裴砚行这次没再正面回应,只是留下一句,“那是他选择的路,怪不得旁人。”
茉莉花香逐渐取代空气中的泥土味,让幽幽夜色更添神秘,灯火飞驰在一扫而过的缝隙里,马车里的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不可控制的心脏的振动。
“等等。”
裴砚行开口阻止了谢云岫下马车的动作,两人在路上默契的都未提起后面那个答案。
“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过几日我会来接你去蕙兰阁,那边改造基本完工了”,裴砚行道。
谢云岫将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乖乖的点点头,“好。”
与此不同的是,陈靖远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从皇帝帐篷里出来后更甚,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要不是府里那个该死的女人,他能白白让其流失掉吗?
那女人是他千辛万苦才娶进门的,还轻易动不得,思绪百转千回,他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张麻子……
陛下要用他陈靖远当刀,那就先让他爬到那最高位上,绊倒那些人之后,他和萧天逸鹿死谁手仍未可知,想到这里,陈靖远不禁笑出声来,那些老臣在日后看到那般场景,会不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呢?
京城万家人间烟火,风诡云谲之间暗流涌动,鹰隼从高空俯身冲入丛林,有羽毛飘然落下,上面赫然是箭矢擦过的痕迹。
“爹,娘,大哥,事情就是这样。”谢云岫语气平稳的将皇帝问话的事情说出。
侯夫人季淑雪听完赶忙将人抱紧怀里,乍然这么亲密的动作让谢云岫有些不适应,耳边是娘亲心疼的话语,“可怜我们岫岫,陛下怎么能那么问我们岫岫呢,不过是经营几家铺子,朝中官员子弟不都人手几间铺子吗?怎么就针对我们家岫岫呢……”
谢栖玄皱起眉头,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挠挠头,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谢北珩也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家夫人一个劲的安慰,“许是利益问题,陛下出身本就不太光彩,云锦阁连我都在同僚嘴里听说过生意兴旺,若是陛下想要收拢在自己手中的话。”
“那是我的嫁妆,我留给岫岫的东西,谁都别想要!”季淑雪开口打断了谢北珩的话,“就算他想要,大不了你辞官,我们去江南,连孩子想要做的事情都护不住,那我们也太不称职了。”
“不会的。”,谢北珩安抚道,“今日砚行言语之间对岫岫多有维护,加上长公主也时常出入,陛下再想要也会掂量掂量轻重的。”
季淑雪点点头,又心疼的抚摸上谢云岫抹过伤药的额头,轻轻吹了吹,“岫岫乖乖,不疼不疼。”
“娘,我不疼。”谢云岫抱住心疼自己的娘亲,忍住落泪的冲动。
她在现代自幼在福利院长大,又是孤儿,除了日常有些奇遇之外,鲜少有人如此心疼。
“不过”,谢栖玄开口,“云岫和长公主还有砚行走的那么近,不会有问题吧。”
“确实”,谢北珩沉吟片刻,“但岫岫并不参与朝堂之事,在民间经商问题应该不太大,况且,长公主那般身份,陛下不仅是忌惮,更是倚靠。”
谢云岫对这话好奇,“为什么?”
“因为,只有长公主在,他的皇帝才是名正言顺的”,谢北珩怕她听不懂又继续解释,“长公主是在皇宫长大,而当今陛下从乡野找回,只有长公主在,他的皇位才是正统。”
谢云岫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番内情,系统又证实过,陛下并非皇室血脉,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萧天逸行事作风不太想皇帝。
“岫岫别多想了”,谢北珩再一次开口,“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爹娘还有你大哥都会护着你的,你想做什么事情就随心所欲的去做吧。”
季淑雪还有谢栖玄也附和点头,“是啊,都别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开间铺子,想做就做,开遍整个南锦国都没问题!”
谢云岫一听,扬起一抹笑容,脆生生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