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的果然不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啊!”
含笑的声音逐渐清晰,萧玉衡衣着繁复,侍女紧随其后,款款而入,全然不顾高台上萧天逸铁青的脸色。
谢云岫这才注意到柳青就在不远处对着她打招呼,自在围场外围分别之后,便未见一面,加之方才一直在想任务的事情,倒是忘了他。
柳青接着又比划了一个动作,大抵是要送什么东西过来,谢云岫不着痕迹的对他点点头。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兴致”,萧天逸绷着脸冷声道,“幸而今日是朕差点伤到,若是皇妹可真是令人心疼。”
群臣噤若寒蝉,萧玉衡却旁若无人般不紧不慢的落座,将目中无人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萧天逸身侧的大太监见状赶忙接过裴砚行手中的弓弩呈递上去。
那弓弩在萧天逸手中把玩两圈又放在桌上,面上未显现出丝毫情绪,反而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酒杯,有大臣想要开口,被他一记眼光挡了下去。
谢云岫身侧的太监突然为她斟了一杯酒,动作间有纸条掉落,想来定然是柳青的手笔。
“丞相有心了”,萧天逸突然开口,“不知是何处寻得,竟比现有的弩箭精致不少。”
谢云岫视线逡巡在场地中央的裴砚行身上,自下而上,从衣摆到发间玉冠,将青年观摩的淋漓尽致,也因此未发觉青年身形莫名的僵硬。
“西域所得”,谢云岫被这句话一惊。
萧天逸拍桌而起,盛怒开口,“谋害皇帝,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这件事肯定并非裴相本意。”有大臣劝谏,可萧天逸眼睛死死盯住裴砚行不曾挪动半分。
“并非他本意”,萧天逸冷笑,手指指向那群被御林军扣住的舞女,“难不成是她们突发奇想来杀朕不成?”
“正是如此”,裴砚行开口,“微臣在京城中发现暗藏西域人的踪影,加之阿古拉战线吃紧,与其惴惴不安不如引蛇出洞,为陛下献出西域的诚意。”
“诚意?”萧天逸忽然笑了一声,“爱卿的诚意难道是置之朕于死地之中?”
裴砚行伸手接过一旁侍女所盛酒杯,举杯邀向皇帝,“敬陛下得西域和亲。”
话音落罢,不远处有人匆匆赶来。
“急报!急报!……”
“西域前来和谈,使臣觐见。”
“宣!”萧天逸深深看了裴砚行一眼,而后举杯一饮而尽。
那西域使臣并非只身一人,倒是身后跟着一个蒙面的男子,令谢云岫诧异的是,陈靖远对那名男子十分关注,眼神未曾有半分偏离。
“尊敬的南锦国陛下”,使臣下跪行礼,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道,“自西域流窜出一批心怀恶意之人,我王恐伤及陛下,特此前来赔罪。”
“又听闻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好日子,特地以前与丞相大人做了引蛇出洞的戏码,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小人惶恐”,使臣弯腰致歉,“因此带公主前来赔罪,还望陛下莫要介怀。”
使臣每多说一个字,陈靖远的脸变难看一分,他现在恨不得把家里的那个女人剥皮刮骨,以解他为他人做嫁衣的恨。
皇后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开口解围,“陛下,皇儿们的确到了适婚年龄,刚好快要到了使臣,不若晚宴开席可好?”
萧天逸正要点头,萧玉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