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当初这一次试探,将臣颇觉感慨,马叮当忍俊不禁,况天佑等人没觉得那里不对,唯有马小玲微微一愣,继而想起了什么般轻笑出声。
众人顿时看了过来,皆是有些不解。
金正中也没多想,开口便问道:“师父,你在笑什么呀?”
马小玲撇了他一眼,虽是应着话,人却看向将臣,不掩笑意,道:“你们入门晚,没听姑婆讲过她大战僵尸王将臣的事。”
“姑婆说,她曾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追着将臣从洞里打到野外。据她所说,将臣最喜欢裹着又臭又脏的破衣服和烂布条,一张嘴,差点把她熏晕了。”
“啊?!”金正中和况复生震惊出声,下意识看向衣冠楚楚的将臣,想象不出眼前的这个他还有那么不讲卫生的时候。
而后况复生又与况天佑一样,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曾经被咬的脖子,莫名有点想要去洗一洗脖子。
流星和况天涯倒是知道将臣以往的样子,此前也并不在意,毕竟他们两个见到将臣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干干净净的模样了。
可现在被马小玲这么一提,他们的表情也有点儿古怪起来了。
而被众人看着的将臣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因为活得太久,睡得太久,确实有点邋遢样,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当年马叮当为什么会那么果断地选报仇了!
可明悟之余,他也有点郁闷,尤其是见马叮当明显在憋笑的模样,终是不甘心地跟她强调道:“我每天都有冲凉的,僵尸牙也一天至少刷三遍!”
本还在忍笑的况天涯见他竟还强调解释了,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提醒道:“将臣姑丈,那是现在吧?你咬我爸爸和复生叔叔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的。”
刚好不容易让自己忽略了脖子,却又被提醒了的况天佑一默,不等将臣答话,便抢先帮他跳过了这个话题,道:“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在你们相遇的时候,你肯定不是那副样子。所以那后来呢?”
将臣看着况天佑思索了一瞬,考虑到自己的整洁问题马叮当现在每天都能亲眼看到,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着况天佑的话,道:“后来,我的论文写不出来,于是跟着叮当他们,尝试排练读剧本。”
将臣转身走回位置坐下,满是怀念地笑着,停顿了一下后又补充一句:“挺有趣的。”
“论文?”金正中听着这跟僵尸王怎么听怎么不搭的名词,稀奇道:“真的还是假的啊?什么论文需要排练读剧本才能写的?”
将臣没多解释,只是笑着道:“爱与恨,论力量与情感的关联性。”
这与前言听上去没啥关联的话令马小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马叮当已轻笑着替他解释道:“他的论文名。”
刚还困惑的况天涯几人肃然起敬,虽然听不懂将臣到底是怎么从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里得出这么一个论点的,但能掰扯出一篇论文来也是很厉害了!
为了防止话题真跑到自己听不懂的地方去了,况天涯主动道:“那,你就为了这篇论文,跟叮当姑婆演了剧吗?”
“差不多吧。”将臣应着,拿起桌子上的酒给自己倒着,道:“从演罗密欧的Peter死了之后,我就领了这个角色,跟叮当一起排练表演。然后就被告知,叮当要跟她姑姑去捉将臣。”
“等下。”金正中默默举手,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你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
况天佑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那个Peter是你杀的?”
“不是。让一个人演不了舞台剧的办法有很多,我只是让人打断他的腿而已。”
将臣回答得坦然,坦然到令马小玲等人不禁看向了马叮当,很是诧异连这种坏事将臣都没瞒着她。
“……Peter是吊死在舞台上的,腿没断。”马叮当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虽然她还是觉得Peter的死有问题,但也不想在没找到真相之时让将臣背了黑锅。
将臣明显并不想多提这事,见事情基本说清,他便转移了这个话题,道:“总之,当初peter被警方判定为自杀。而我们的舞台剧顺利结束了。”
将臣想起那天先是笑容满满,又渐渐地带了点惆怅。
马小玲看在眼里,又看了眼马叮当,才问将臣道:“之后呢?你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姑姑去追杀将臣?”
“之后……”将臣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笑道:“我带叮当去见了女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