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玉璋负手看着夜色里沉浮的南京城。
远处紫金山的轮廓,像一团巨大而深沉的暗影,古老的城墙,勾勒出这座千年古都蜿蜒的脊线。
江面很黑,城里星火点点。
“华家那边,还是探不出具体情况吗?”
玉璋望着南京城内,常泰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咱们人手有限,江南这地界,华家的势力非同小可。自爆炸后,华家在国内各处的人马全部回缩,已经将整个华府老宅守的铁桶一样,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盘查几遍。”
“他们总得发丧吧。”
“是。”常泰道,“所以我安排人一直守着。”
“医院呢?”
“也派人守着。”顿了顿,常泰又道,“我们的人就在鼓楼医院后勤部门,不管是华阳鹤,还是华东霆,只要有动静,消息就会传出来。”
玉璋这才看他一眼,“你确定那天爆炸后,华家的人被送进医院,没人偷偷溜出来?”
常泰谨慎道:“我跟乌珠一来就询问过,当天爆炸现场十分惨烈,当时华阳鹤跟华东霆正在迎客,炸弹爆炸的时候,他们在最前头,应该最重。爆炸一发生,立即就有人封锁了现场,几位大员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特别是刚拿到任命书的外交部长唐湛道,也就是唐静怡的父亲。”
“既然现场当时就被封锁了,如何确认华家伤亡惨重?”
“有人亲眼看着华阳鹤父子被抬上救护车,当时已经血肉模糊。这些天来,南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还有外国专家,都聚集在鼓楼医院里,说是一直在抢救,看上去凶多吉少。”
所以,华东霆这回就算没死,也绝不可能现身上海。
但不管华东霆有没有被炸死,现在都是华家权利交接的关键时刻。然而,无论怎么说,这一回,华家都是元气大伤了。
南京新政府权力洗牌,报纸上倒也没说错。就看洗牌后的结果,对谁更有利了。
“王爷,您为何要把阮姑娘带去北京?您不怕……”收到连胜电报,常泰看着电报内容,有些看不懂王爷的用意,他都憋了一路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