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只不过，华东霆今天运气不太好，在中央饭店等到现在，宋部长也没有出现。

“今天过得好吗？”电话接通的一瞬，他语气正常的问阮安。

“我很好，你好像有点累。”阮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此刻，他在中央饭店的大堂，灯光明暗交错，出自江宁织造府的巨幅刺绣屏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他从中午十一点，一直等到现在，眼睛始终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生怕会错过。

之前打仗比这艰难的时候多了去了，华东霆眉毛都不会动一下，眼下被阮安这句话一说，从内里泛出淡淡的喜悦和满足。

他长长的深吸口气，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关心我？”

阮安在那边顿了顿：“事情办得不顺利？”

华东霆含糊的“嗯”了一声。

话筒那边又是半天没音，他只好主动说：“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反正到他这里，沈伦都替他觉得费劲。人家一晚上该办的，不该办的，全办完了，说是给他打个样，可他只要面对阮安，哪怕是在电话里，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就是不知道怎么说起。

华东霆自己也奇怪，一个女孩家，还能比打仗更难么？多难打的仗，他都能运筹帷幄，可到了阮安这里，他就怎么都伸展不开，他甚至都不能确定，阮安到底愿不愿意跟自己交往。

那日在江水里的那个拥抱，他能感觉到她是动了情，可她从来都没有明确的告诉过他，总让他患得患失。盯得太紧，怕她跑掉，顺其自然，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

就像此刻，他握着电话，只能静静等待她的回应，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阮安拿着话筒，沉默了半天，才终于说：“店里的学徒和伙计，都是华家收养的孤儿吗？”

华东霆说：“算不上什么收养，他们父母家人，都是华家的老人。人没了，华家有义务照顾好他们，从祖父那时候起，一直都是这样。”

“那个在拱宸桥巷子里被捅死的老邮差，他还有家人吗？”

“有。”

“只要是为华家做事的，华家都会照顾他的家人吗？”

“是。”

阮安那边又没声了。

于是华东霆继续主动开口说：“阮阮，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隔阂，因为不够了解，但只要你肯愿意相信我，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他没说，阮安也没问。

“好。”

这算是答应了，明确了她的态度，华东霆只觉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声音也变得轻快。

“这是我们的约定，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