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她都忘记她妹妹如今也到这个年纪了。
天音门,妙音仙子……
她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
给无我峰那些灵草浇完水,纪迎寒先去了趟长渊谷,得知林芊芊正在跟同门比划剑技后便离开。
而范琰此刻也跟着师姐师兄在灵草田照料灵蔬。倒是羌玗,连灵器峰的弟子都不知道他在哪。
兜兜转转,纪迎寒又回到悠鸣谷。
闲来无事,她就把院子里的杂草给拔了,独自打扫好些时辰才终于把外院清理干净。
做完这些,她长出一口气,决定还是写封家书回去,再寄封道贺信到天音门。
扶音是她的妹妹,如今拜入妙音仙子门下,往后自是前途无量,她理应为之高兴。
纪迎寒带着两封信来到执事堂,刚交完灵石打算离开,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房星华。
房星华见她蔫蔫地跟自己打招呼,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昨天不还好好的,这一夜过去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师兄我先走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等等。”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房星华收起折扇,率先朝他平日办公的地方迈步:
“跟我过来。”
瞧她跟上,他才继续往前走。一到里间,他主动给人倒了杯茶。
他从来没安慰过谁,平日挖苦别人惯了,现下还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纪迎寒捧着茶杯,半天没见他开口,不由抬起头看他,有些困惑:
“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好没道理,只许她平日无缘无故来叨扰自己,倒不许他反过来了?
纪迎寒喝了口茶,小声嘟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房星华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对自己的词穷略感烦躁,便直接了当地问道:“跟同门相处不愉快?”
“……没有。”
纪迎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若说委屈,未免有点任性;要说失落,倒又显得她孩子气。
几滴眼泪落在襦裙上,她连忙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见此状,房星华心里闪过一丝懊恼,还以为是自己太直接伤了她的自尊心。
老实说,他昨日就在担心这个。还以为她大大咧咧不记事,没想到全闷在心里。
房星华瞥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喃道:“哭成这样,倒显得是我在欺负你。”
“师兄你是好人,不会欺负我……”
房星华轻呵一声,这话听着真新鲜。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远处:“虽说是你同门,左右不过认识几天的人。”
“你真心朋友不少,若是相处不来,便不处了。道修路途漫长,莫要把人情世故看得太重。”
说着,他低头看她一眼。
到底是没吃过什么苦,竟为这点小事哭成这样。不过也正是她这烂漫的性子难得,就是难说是好是坏了。
房星华分心地想着,过了一会儿,察觉她的哭声已经停下,稍稍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他忍无可忍地将人推开:“哭够了就撒手,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纪迎寒嘟囔,用手帕擦去脸上泪痕。
“你还会不好意思?”
房星华挑眉,抬手抹去衣裳上哭湿的痕迹,给她续上一杯热茶。
“你若没事就来执事堂捡个任务做,每年内门弟子考核前几名可有不少好处。”
纪迎寒脸色一变:“内门弟子也有考核啊?”
见她对门内事宜一概不知,房星华眸光渐冷。昨日还不觉得,现下当真有点不爽。
“要是考了最后一名不会被赶出内门吧?”
房星华瞧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只觉得好笑,撑着脸颊慢悠悠说道:
“这最后一名嘛……无非也就是去打扫思过崖三个月罢了。”
“三个月!”听他这么一说,纪迎寒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
入夜,纪迎寒离开执事堂,前去外门把自己的行李搬到悠鸣谷。
刚到弟子院,她就看见自己原先住的院子燃着火光。
“不会是着火了吧!”
纪迎寒脸色大变,马不停蹄地赶去,看清里面的景象后陡然一愣。
她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坐在火堆边的林芊芊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削着树枝:
“终于回来了,你跑哪去了?”
正在生火的范琰回头,立马露出一个微笑:“小寒,快过来吃烧烤!”
羌玗坐在林芊芊身后、远离火堆的阴影处,快速穿着肉串,投去一个关注的视线。
纪迎寒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
三人疑惑地看向她,等着她的后话。
她揉了揉眼睛:“我还以为着火了呢!”
说罢一个飞扑,挤到他们中间。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