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剧震,黎澹月闷哼一声,虎口阵痛,长剑险些脱手,又被他紧紧握住。
方有岸挑眉,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倒是意志坚定。”
黎澹月不语,持剑飞快地挡开那三千白毫的攻击,剑势威力半点不减。
向来心高气傲的方有岸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收起四溢的白毫,瞬间出现在黎澹月身后。
下一秒,黎澹月被早就等在他动线上的方有岸踢出十几米远。
黎澹月咳了一声,嘴角溢出几滴血。他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方有岸意味深长的话语:
“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离命定的轨迹。”
“堪比蝼蚁的你又怎么能打败看透命运的我呢?”
方有岸低头,一瞬间的悲悯转化为漫不经心的冷漠:
“还以为能多玩会儿。”
方有岸一脚落在已经两眼翻白、失去意识的黎澹月身上,随手拂去鞋袜上的血迹:“真没意思。”
说罢,他盘起一条腿坐在拂尘上,另一只脚在半空中悠闲地晃来晃去,仿佛身下趴着的不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而是一只小蚂蚁。
这时,一道黑影掠过。
被丢到半空中的纪迎寒双刀出鞘,整个刀身被坚硬无比的冰晶鳞甲包裹,利落地劈出几道锐蓝刀光。
“再来!”
就在她下落之时,十根细小的傀线迅速补位助她重新跳到最高处。
就那么试了十几次,头顶的浓雾竟真的被劈开一条透光的裂缝。
方有岸眼睛微眯,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烦燥。
而此时的璇珠正被庄良正和范琰死死咬着,完全无暇顾及头顶发生了什么。
慕倾海更是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那身形诡异的林芊芊给咬上一口。
毕竟蛇可是有毒的。
方有岸收起拂尘,落在纪迎寒和羌玗身上的目光像在看两个死人:
“上次运气好让你们逃走了,这次——”
趴在地上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声息的人指尖一动。
察觉到什么的方有岸转头,没想到被他打得半死的黎澹月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意识。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继续玩。
就在方有岸抬腿打算给黎澹月最后一击时,一道落雷劈了下来。
被落雷劈中的黎澹月浑身抽搐起来,似是彻底没了动静。
这突然的变故让方有岸都懵了,他反应过来时忍不住笑出声: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倒霉得让我发笑的人。”
方有岸擦了擦眼角,刚要转身,又是一道落雷劈在黎澹月身上。
一次是巧合,两次未免就有点诡异了。
第三、第四道雷接连落下,方有岸已经猜出黎澹月到底想干什么了。
既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那方有岸定然不能让他如愿。
“能想到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恢复感知,不得不说我都有点欣赏你了,可惜……”
他摇了摇头,一脚踩在黎澹月的丹田上。
“谁让你挡路了呢。”
更多光亮透进结界内,方有岸面向半空,眼里酝酿着晦涩的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方有岸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全身被劈得焦黑的黎澹月一手握着剑半跪在地面上。
“我、我说过……”
他用剑支撑着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站起来。
“有我在……”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残酷的意志。
“谁都不能伤害他们!”
*
“咦?”
纪迎寒看向一处。
羌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此时结界里的能见度已经很低,根本看不出那边有什么。
“我好像听见阿月的声音。”
羌玗垂眸,擦去指间的鲜血:“那个千机阁弟子不好对付。”
他刚要扶纪迎寒起来,发现她正把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塞到嘴里。
“这是?”
话音刚落,纪迎寒四肢的肌肉突然膨胀,一层一层迭起撑满整个衣袖裤管。
“药王谷最新改良版大力丹,吃了好像能让人变得力大无穷。”
应该是上次生辰时药王谷一并送来的礼物,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她在原地跳了跳,一下蹦了四五尺高,落下时甚至在地面砸出两个凹陷的脚印。
“这次肯定能彻底劈开那个破结界!”
纪迎寒握紧手中刀柄,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