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抓人眼球的就是行走在人群中异头人,他们有着人的生理形态,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却掩盖不住衣服下那极具爆炸性的肌肉,行走间步履轻盈,他们的存在无声述说着这里绝对强悍的安保能力。
与此同时他们脖颈上的头颅又在向所有到访者展示其真实性,崎岖的动物轮廓、光影下浮现的细小绒毛,褐色或黑色的粗糙皮肤。张祇仔细观察最后总结出,他们的异头都是真的。
“这里还真是大变样,看着顺眼不少。”
俞樊背脊放松靠在椅背上,目光打量着周围,不似张祇那样惊讶。
“姜霄跟你聊过这里?看你表情不像,以姜霄睚眦必报的性格你动了她的东西,怎么会有闲心跟你说上面的情况?”
俞樊自顾自说着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晃着一杯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杯。
俞樊自问自答:“下去不久心好了?”
他摇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可怕的猜想。
姜霄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把这人送到他这里来,要知道他可没什么节操,良心对于他来说有或无都没什么用。
还是说这是姜霄特地送上来给他玩的……规矩坐着的张祇蓦地一股被盯上寒意爬上后脑勺,他控制自己的目光余光扫过俞樊,注意俞樊在想什么出神了。
“还没来?”
披散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男人低声向旁边的垂头低眉的鼠头人询问。
长着黑色面皮鼠头人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一声拍桌声在耳边炸开。
“等等等!!!”
“老子都在这里等了五个小时,今天能不能见面给我一个准数行吗!有事!这个借口你都用了多少次,光说不动,你能不能去找找人别在这里站着行吗!”
急促焦急的声音即使再压低也能被在场人听见,微胖男人忍不住用手掌狠狠拍了拍桌子,桌面上灰尘被惊得上蹿下跳。
微胖男人忍不住咒骂出声,被唾沫星子糊脸的鼠头人眼睛一闭一声不吭,暴露在皮外的牙齿收回。
微胖男人不满的发泄宛如一拳捶在棉花里,得不到任何反馈。
他郁闷的再一次重重捶在桌子上,脸憋得通红。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询问了,眼前的鼠头人依旧还是这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催的急了就丢两句话应付他,根本不管他的需求。
微胖男人看着胖但手臂上肌肉虬结,很明显不是什么软柿子,要是惹毛他,对方也别想好过。
“发生什么事了?”
闻讯赶来的牛头人声音洪亮道。
鼠头人抬起头,斜眼蔑视道:“吱,惹事的。”
“我TM!谁惹事明明是他态度恶劣,让他通知一下跟要命是的,现在倒打一耙,说我惹事,你真TM当我是好捏的软柿子吗!”
微胖男人说得眉飞色舞,情绪高昂,重重拍着桌子质问对方。
远处的张祇也被这一幕吸引,他对这里的一切规则都是陌生的,但男人等了五个小时都没见到对方一面被敷衍发火也是能够理解,毕竟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要扣积分。
张祇:“……”
排除故意包庇鼠头人的做法,鼠头人明显会被问责。
透过玻璃杯中红色的液体,俞樊看着扭曲的人群,眼前仿佛看到在场者藏在心底的情绪以及他们眼神中传达的想法,生出了一丝兴趣,低声道:“真是一无所知。”
高大健硕的牛头人被裹紧堪堪合身的西装里,褐色的瞳孔转向两人,听完微胖男人的话后沉默两秒,牛嘴张开:“真是惹事的。来个人把他丢出去。”
“不是!”这样的转折令大部分人都没想到,微胖男人更是没想到,他脸色惊恐,甩过两名牛头人的压制。
“不是!你们抓错人了,放开我,我艹你大爷的!塔二层怎么会有这种地方!难怪他们说这里就是一个垃圾站,老子还以为会有什么厉害的任务,没想到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狗!”
“要不是塔内严禁打架,老子现在就能干死你!”
牛头人甩了个眼神,两名赶来的牛头人一人压着他一个肩膀往门外拖。
男人的咒骂声渐渐远离到听不清。
“垃圾站……?”张祇不解道。
目光中俞樊放下玻璃杯,竖瞳骤缩,表情多了几分戒备,似笑非笑道:“来了。”
谁来了?
张祇顺着俞樊的目光看过去,落到一扇打开的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