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他好像还没清醒。”
“嘶,体征温度偏低,身上还带着副本中的【污染】,别靠近他,意识清晰后将他清理干净……”
房间不算很大,光线昏暗,不平独特的墙面上摆放着各类不同的器具,器具造型诡异看不出使用途径,如果离得近能感觉到器具自身散发的不同气息,气息薄且弱,是来自不同时代的物质被固定在这里。
房间内堆积着不少的积灰的物品,中间摆放着一个狭小休眠仓,里面的青年被迫蜷缩身体,紧蹙的眉头一刻没有放松过,仓底积水缓缓漫过他的脚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看不清样式的白色封面书本。
旁边两人围观谈论着什么,光线微微侧移,两人怪异可怖的头颅显露出来,巨蟒蛇头男人吐出蛇信子对着旁边低着头毕恭毕敬、贼眉鼠眼的鼠头人吩咐道。
蛇头人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打断他的话,蛇瞳骤缩,上位者的威压泄露,旁边战战兢兢的鼠头人头低得更下去,两条细小的腿生理性的狂颤,内心全是哀嚎。
谁这么有胆子竟然敢惹这位祖宗?
门打开,一名身着黑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牛头人恭敬站在门外,衣服掩盖不了牛头人寸寸肌肉爆棚的身体,贴身的西装勾勒出他强壮无比的身体。
房间内空气骤然挤压,窸窣的划地声响让距离不远的鼠头人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罪魁祸首牛头人态度更加恭敬,低垂着头颅,露出脆弱的脖颈。
“俞,来了。”
“他怎么有心思来我这里?还真是稀客啊。”蛇头人话语间对俞樊的到来感到稀奇,语调提高带着明显的愉悦,墨绿色的蛇瞳却异常缩了缩。
布满蛇鳞的手指不重不轻地敲击休眠仓透明外壳,对身后的鼠头人吩咐道:“处理干净后带过来。”
“是。”
鼠头人声音嘶哑难听应道。
蛇头人眉头如常,拍了拍黑色西装下摆,仰着头一身不容忽视的霸主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去跟老朋友打声招呼,想必他应该会给我带些特产。”
蛇头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被合上,房间内恢复安静。
半响,房间内响起几声吱吱磨牙声,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半个小时前,张祇跟着俞樊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光线偏向红色,温度偏低,流动的鱼群都是绕开这里游动。俞樊敲了敲看不清材质墙壁,只见那面墙在俞樊抬手时变成两块厚厚交叠的红布,一直垂在地面。
“什么事?”
里面传来一声询问,那声音嘶哑,像是牙齿不停剐蹭在磨砂纸上,难听极了。
张祇忍不住蹙眉,俞樊倒是一脸常态。
张祇见俞樊懒散着表情没有说话,少说多看,以防自己说错话,他选择静观其变。
“吱?”
布帘被一双长着黑色皮毛,指甲尖锐的手掀开,有人探出头来,豆大的眼睛扫过等待的两人,最后目光停在俞樊身上。
被盯得全身发毛的张祇:“……”
是老鼠?!
“您怎么上这来了?”
对方明显认识俞樊的身份,语气熟稔,话语中还带着一丝尊重。
俞樊竖瞳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探出头的老鼠身上,道:“闲得无聊到处走走,怎么不接客?”“接接接,哪有将客人推出门外的道理,更何况是您。”鼠头人谄媚笑着。
回神的张祇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去坐在凳子上。
那是什么!老鼠?不,牛?是头套还是……不可能是头套,真实感太强了,张祇感觉那就是一颗活生生的脑袋!
张祇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转头想向同行的俞樊求证,刚开口,他突然想起一路上他遗忘的问题,表情冷了下来。
他没有跟俞樊说过任何关于要找的人的任何信息,俞樊却直接将他带到这个……地方?
“这里……”
环顾四周,张祇忍不住腹诽,这里也太简陋了。相较外面神秘纯白的环境,这里就像一个凿出来的山洞,山洞顶部是成三角状凹陷进去,石壁怪石嶙峋,颜色接近红棕色,石壁下堆积着大块红色的晶石。
现场像是随意搭的台子。
简易的桌椅,桌面上覆盖着简陋的丝绒红布,四周是由木材搭建而成,随意扯了一块布覆盖在上面构成了这简易的地方。
布料交叉间露出凹凸不平的石壁,石壁附近站着几个高大威猛的异头人。
张祇心里忍不住评价,这个地方的布置像个临时场所。
现场人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少。来者坐的零零散散似乎在戒备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