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图图养猫猫结局分支二——【同罪者】

你和你的宠物被带上沉重的锁链，被押解前往教会。

由于你在身边，苏丹最开始并没有反抗，他把这一切都视为一场游戏，甚至还有些兴奋。

直到押解你们的囚车路过群众聚集的街道，穿着各异，或整洁，或衣衫褴褛的人们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负责押送的卫兵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下，任由那些暴民冲过来，对你们拳打脚踢，甚至施以刀剑匕首。

你竭力将你的宠物护在身下，可他的体型比你要大上几分，总有你照顾不到的地方。

在脚腕被狠狠划了一刀后，你的宠物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嘶吼声，将你推到旁边。

他徒手掰碎囚车木栏杆，挥动锁住手腕的铁链，离得与你们较近的几人被抽中脑袋，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霎时为止一静。

在苏丹第二次挥动铁链前，你及时拉住了他，人群畏惧地退后，让出一圈真空地带。

你高声说道：“我们正要前往教会忏悔、洗涤罪孽。能够审判我们的只能是神明，你们聚在此阻止我们，是想僭越神明的权利，招致更严重的灾祸？”

暴民们面露惊惧，沉默不语，潜伏在人群中的煽动者也悄然隐去。

神的威严，依然笼罩这个国度上空。

纯净者教会的大祭司见到你们完好抵达，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随即恢复冷漠。

他当着民众、政客与军队的面，宣读你们的罪状。

将前苏丹的罪行加在你们身上，将神灵的罪行加在你们身上，将众人的罪加在你们身上。

随着一件件罪状的宣读，民众们异口同声喊出的“吊死他们”也越发响亮。

“不过。”大祭司的话锋陡转。“哪怕是最为十恶不赦的人也能得到神灵宽恕的机会，这是纯净者的仁慈。”

你们被带往炎日天平仪式台，绑上刑架，直至神明降谕，或烈日将你们烤成干尸。

“就没点新花样了吗？”

你笑着问那些祭司，他们厌恶地瞪着你们，沉默地将你们捆住。

你的宠物抗拒被除了你之外的人碰触，他奋力挣扎，不断朝你的方向靠近。

你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听话，又用严厉的目光责问他，他这才安静下来，任由自己的手脚被魔法用具束缚住，被绑在你身边。

就在你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他们又拿出生锈的铁钉，钉穿了你们的手脚。

你的脑袋瞬间发懵，甚至一度失去了知觉，视觉，只能听到铁锤敲击在铁钉上清脆的声音。

视力恢复后，你发现你一直在看苏丹，他同样也在望向你。

垂落的发丝遮去他大半张脸，你只能看到他绷紧的嘴角，和从缝隙中流出的冷漠，空洞，带着责问的金光。

你辜负了他的信任，心被痛苦，内疚等种种情绪搅成肉泥，不过，你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步骤，你们必须表现的足够虚弱，才能骗过教会，骗过毁灭之神的残余核心，引诱它出来。

等所有人走后，你才断断续续，虚弱地跟他说。

这是我们共同犯下的错，达玛拉。我愿意奉献一切来偿还我们所犯下的罪孽，获得神灵的宽宥，让国家，生活在其中的民众重新得到神灵的庇佑。

当然，这些话只是说给暗中关注你们的力量听得，不过你的确想通过炎日天平，这个众人公认的考验来让苏丹获得谅解。

你不希望他永远活在憎恨与仇怨中。

无论他的灵魂是否能回归，苏丹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你的宠物从头到尾都异常安静，连一丝抱怨，一丝不满地咕噜声都没有发出。

你又喊了几次他的名字，他没有理你，他生气了。

你低下头，任由炎热的太阳炙烤着你的身与心，汗水如溪流般水从身上滴下，落在地面，渗进沙土中。

时间缓慢过去，你不知看了多少次日升，日落，也许三次，也许五次，或许更多，

你的身体失去了血肉支撑，只剩一层皱皱巴巴的皮粘连在骨头上，你依旧没有死去，体内庞大的魔力在维持你的生机。

而你的宠物，他安静被吊着，你甚至连他呼吸声都听不见，如果不是你们的命运相连，让你可以感知他的状态，你几乎以为他死了。

出发前，你拜托热娜帮你做了些增加体魄的装备，足以让他可以撑过这段时间。

终于，在最炎热的时段，你感觉你的灵魂都要被烤干时，一股热得发冷，亮得发暗的力量在阳光下凝聚，形成密不透风的罩网，将你团团包裹，由外而内侵入你的身体。

蛰伏多年，造成这次旱灾的罪魁祸首，毁灭之神的残存核心终于现身。

它是潜伏在光芒下的蠹虫，前来收回自己丢失的力量，施以最狠厉的报复。

“终于抓到你了.......”你在心中发出疲惫的叹息，体内汹涌的魔力瞬间转化为至纯至净的神力。

你的灵魂抽离，视线抬升。

高悬在天空太阳在你的注视下变成歪歪扭扭的简笔画，散发出波浪线状的光芒，你和你的宠物变成丑陋简易的棍状小人，眼冒金星。

当你视线投向远方，教会，王国，国家，星球，世界都在你的注视下瞬间坍缩，凝固成一张线条杂乱，抽象的草稿。

附着在你身体上的力量貌似意识到有危险，刚想化作无形的力量消散在光芒中。

你抓起一只画笔，笔尖点住那股力量，将它钉在“草稿”上。

力量一会化作圆形，一会变成方块，一会将自己抽象成无限长的直线，都无法从你的笔锋下逃脱。

愤怒之下，它凝聚成小小的一团，卷起一层又一层浪潮，草稿用来描绘它的墨渍越发浓郁，直至浪潮的边际线攀附上你的笔尖......破画而出！

前所未有的光亮照耀，降临在你的面前。

属于你的画卷在炙热，冰冷的光芒下变浅变淡，你的视线中除了纯白再无其他。

你再次直面毁灭之神。

“卑贱，脏脏的蝼蚁！将我的力量还回来！”毁灭之神愤怒地嘶吼。

神灵的怒火是如此真切，让你觉得祂和一头被惹怒的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你内心毫无波动，反而异常平静。

“凭你也配当神，败家之犬，我能杀死你第一次，就能杀死你第二次！”

你嘲弄地讥笑祂，任由那团明亮的光芒扑向你的灵魂。

你们的力量近乎同源，无法给与对方造成伤害，能让你们分出胜负的，是意志与灵魂的比拼。

凡人的意志可比肩神明吗？

曾经的你或许会私下嘲讽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不过当毁灭之神第一次降临，当所有人在神明的威压下不得不俯下身体，低垂头颅，你最痛恨的那个人却迎着残酷的圣光上前，直面神罚，诘问神灵！

他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你微笑地迎向那团明亮，冰冷的光芒，与它缠斗在一起，不停地被撕碎，重组......

14、

你胜利了。

当你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你已经在纯白中游离了许久。

来自于星空，深渊的目光注视着你，向你投来友好，猜忌，冰冷的目光。

冥冥中，一股力量牵扯着你，将你扯向漆黑的星幕。

你成为真正的神灵了！

你猛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你将不能在凡间行走，只能化作一颗星星，悬挂在星幕上，直到你拥有自己的虔诚信徒，你才能和凡间建立些许联系。

不，不，不。

这并不是你想要的！

虽然你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是如此之快。

你本以为你还有时间，你和他还有时间。

强力的牵扯感已经让你不由自主朝星界飞去，你匆忙收回毁灭之神剩余散落的力量，在夕阳的余烬将在地平线下淹没时，踏着最后一缕霞光返回。

你将奄奄一息的宠物从木刑架上放下，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他睁开混混沌沌的金眸，没有看向你，而是怔愣地盯着你仍被吊起的尸体。

“我在这里，我还活着呢。”

你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他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挣扎着起身，你不得不将他搂在怀里，禁锢住他。

“别动，时间不多，还有一件事，我得帮你。”

你的目光落在悬挂在他脖颈上金晶石球上，灵魂探出触角，轻轻一点。

属于他灵魂的金色流光涌入身体，那双空洞的金眸眨动一瞬，那双空洞的金眸眨动，瞬间被冷漠，愤怒，喜悦，暴躁的情绪灌满，很快又趋于深沉的平静。

“阿，阿尔图？”

苏丹转动视线，朝你的灵魂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这是要死了吗？”

你说不是，你是要成为神灵了。

他又问你成为神灵是什么样的感觉，你说不知道，就像是掉在一个永远不会触底的空洞中。

不过时间紧迫，你并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陛下，你得听我说。”你将他望向你尸体的头掰回来，强迫他盯着你。

“我得走了，毁灭之神彻底死了，施加在我们身上的刑罚与诅咒解除了，从此之后，你是自由的，而我会到天上去，变成一颗不知名的星星。”

“割下我的头，将它扔到那些因为旱灾，饥荒受苦的民众面前，告诉他们灾祸的根源已被你铲除。奈费勒也会帮你，从此之后，你将会再次成为受人爱戴的英雄和传奇。”

他不悦地蹙紧眉头。

你揉揉他的脸，紧紧拥抱住他，声音发闷。

“达玛拉，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以后我将在天上注视着你，庇佑着你，爱着你。”

“你就是我的一切。”

你终于能对他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