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流出来,黏在他手上,他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慌慌张张地后退,想去喊御医,被你拉住,你忍住疼痛,深吸一口气拉住你兄弟的衣襟,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没事。
你每说一个字,血流出的速度便加快一分。
我要走了。
你的手摸上他颤抖的脸颊,轻柔地捧着。
小时候,你感到害怕时,你的母亲经常对你这么做。
你对他露出微笑,他却垂下眉眼,怔愣看着手上鲜红的血。
宽恕自己,信赖他人。
吐出最后一句话,你拨动罗盘的指针,身影消失不见,带着你兄弟的匕首一起离开了。
你的复活需要时间,你不能死在他面前。
18、
你所不知道的事。
拥有罗盘,能够穿梭世界的你,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但是你的兄弟还活着,你将他的人生颠覆,搞得一团糟,他还得继续活下去。
你消失之后,你的兄弟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疯。
他先是用前苏丹的尸体发泄,然后肢解,切成一千多份,紧接着又传唤马尔基娜将碎尸缝起来,马尔基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前苏丹复原,达到你兄弟的要求——跟生前一模一样。
随后,他又命哈桑将前苏丹的罪行写成史诗长集,以便每天在他的尸体前念一遍。
若是他忙于政务没时间,就会派别人做这件事。
不过,你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他将流放的旧识召回王都,任命他们重要职务,平衡着朝堂各方势力,不再鲁莽地靠砍守旧派的人头,来推行各种激进的改革政策。
萨达尼尔的孩子三岁时,她受内奸的蛊惑发动政变,妄图夺权,你的兄弟将她的亲信全部杀光,又当着她的面将她的孩子杀死。
他晃着那个杂种的尸体,对那个可怜的女人说,她的孩子,无论是血脉还是心机都配不上这个王位。
至此,在他当政期间,王位始终空悬,国家大小事务全部由他和他下属的议事团断定。
民众们将他称做攀附在王座上的毒蛇。
多年后,他病入膏肓之际,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摧毁了国家,叛军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来的孩子推上王座,他们称颂着先王在政时的功绩,数列出你兄弟的罪行,包括不限于无故屠戮贵族,强征土地,空悬王位独断专权,侮辱先王......
他们本来想抓住你的兄弟,对他施以极刑,你的兄弟先一步自杀了。
叛军在他寝宫的密室找到了他的尸体,他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倒在装满珠玉金银的棺椁中,身下压着一具高大人骨。
你的兄弟手中还握有一张写满文字的卷轴。
毫无疑问,这足以让整座王国倾覆的财富让数不尽的人陷入了腥风血雨中。
大大小小的政权凭此建立又迅速毁灭,每一位拿到财宝的人最终都会死于非命。
反派军花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抢夺走这批财富,他们的子孙足足花了近千年的时间才将它们全数归还。
进入现代社会后,你兄弟的墓室被当地政府部门改造成一座宏伟壮观的博物馆,用以展现旧时代奴隶王朝的辉煌。
棺中的尸骨早已不见,只剩满箱耀眼璀璨的金银,却无人敢动。
你带着你的宠物再次误入这个时空。
听完了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讲解后,你将当初你兄弟遗失的黄金匕首捐赠出去。
当你找到你的宠物时,他正在一个玻璃展柜前,读上面的文书读的津津有味,实在是过于反常。
你看了一眼那封泛黄的卷轴,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你的宠物饶有兴趣地轻笑一声,拿金黄色的眼睛瞥你。
“看来在朕不知道的地方,爱卿对我颇有微词。”
你举手投降,表示这都是另一个阿尔图的错,你对你的主人绝对是爱戴有加,忠心耿耿。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你说了不知几百遍的恭维话语,抬头寻找博物馆天花板上的监控,俊美的脸上露出你非常熟悉的恶劣笑容。
糟糕,你心里已经提前为你的腰子,还有无辜的博物馆工作人员默哀。
第二天,一对狗男男不仅偷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而且还在博物馆光明正大行淫登上新闻头条版面。
十分幸运地是,当时你已经带着你的宠物离开了那个世界,再一次保住了自己所剩无几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