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凌若白用唤灵咒唤来一只金翅鸟,载着云杉便去了黑罅渊。目送他们离开后,若白正准备进门,突然看到天边传来一片紫青光芒,如同祥瑞降世。
抬眼望去,正是一只身长三尺的紫凤从天边飞来,他身后左右还跟着一只青鸾鸟和一只比翼鸟。
不过眨眼功夫,三只神鸟便落了地,在凌去观前化作了天涯主仆四人。
凌若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天涯:“尊上为何会突然来我这凌云观?”
天涯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四处看了看,又背着手往观里走:“若白就住这儿?”
若白有些哭笑不得,只好跟了上去:“这里清静,也好住。”
天涯一路往里走,脸上的俊眉越皱越深:“这地方寒酸简陋,哪有我凤翔台住得舒服!”
若白脚步跟着,嘴里应着:“这小道观自然不能和尊主的凤翔台相提并论,不过我在此处住了多年,又方便百姓求医问诊,没什么不好的。”
天涯轻咳一声:“若白不告而别,本座是有些生气的,不过见你这住的地方如此简陋,本座又觉得心疼。”
凌若白有些尴尬,不过听到天涯说心疼他,不免又有些欢喜。
“尊上,这边请。”
穿过长廊后,凌若白把天涯引起了正厅。他平时就在这里替乡亲们看诊,相比较观里其它地方,这里还算宽敞舒适的。
天涯挑了张勉强算得上干净的椅子,用绣着金线的广袖扫了扫,将就着坐了下来。
“青浣,你同蛮蛮一同去山下的镇上买些上等食材,再买几坛好酒,今夜本座要和若白好好喝上一壶。”
坐下来第一件事,天涯便是吩咐人去准备酒菜。他这个人向来讲究,吃、穿、住尤其在意,如今来了这少室山凌云观,能不将就的自然就不将就。
凌若白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没有阻止。想着这孩子天性如此,也不必要求他入乡随俗,既然他喜欢,便由他去吧,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青浣折腾了一天,还真是弄出了一桌子像样的饭菜,酒足饭饱之后,天涯谴了青浣和蛮蛮去休息,自已又死皮赖脸地去了凌若白房间。
推开房门,一股药香扑面而来。墙面被岁月啃出斑驳裂痕,梁木被虫蛀出了许多洞,檐角斜斜垂下的蛛丝在昏暗中微微颤动。窗棂是粗木拼接的,糊窗的桑皮纸早被风撕出窟窿,漏进的月光在砖地上织出破碎的银网,角落里堆着几捆晾干的艾草,沾着星点泥土,就连他常走过的地砖都被磨得发亮。
天涯看着那单薄的床褥,简陋的桌椅,风吹进来时“嘎嘎”作响的窗户,还有木架铜盆边搭着一块褪了色的绢布……
天涯忍不住腹诽: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
凌若白指了指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木藤椅:“尊上若不嫌弃,请坐。”
天涯都快嫌弃死了,还不嫌弃。不过他知道说出来很不礼貌,便硬着头皮坐了下来。藤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惹得天涯一阵难受。
“这凌云观如此清苦,若白为何还愿一直守着?”天涯看向凌若白的眼神里裹着不解与心疼。
凌若白云淡风轻地笑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觉得清苦,更何况我能为百姓解决一些疾病之扰,既是修行,也是积德。 ”
凌若白脱了外衫搭在木衣架上,又叠衣服下收拾,就像平常一样。
“对了 ,尊主纡尊来我这凌云观又是为何?”凌若白问。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凌若白哭笑不得,心道:这张嘴哟!
天涯贫了嘴,心里也舒坦了。拉了拉拖在地上的衣摆,眉头微微皱起又迅速舒展开来,清了清嗓子道:“上次有人不告而别,只给我留下了一把凤翎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碳炉上的铜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凌若白给天涯泡了一杯清茶。茶水送到天涯手边:“尊主请用。”
“我见尊主没有一件衬手的兵器,每次都是以灵力驱驶雪妖才能御敌,万一日后雪妖不在你身边,岂不麻烦?”
凌若白把烧好的水倒了些在铜盆里,又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兑进去,准备洗脸。
天涯并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挥,华丽的烫金衣摆下便飞出一根紫色凤翎,凤翎飞到天涯手中,掌心一道白光闪过后,凤翎便化为一把银色宝剑。
窗外皎白的月光照进来,映在剑身上宛如一泓秋水,清澈而冷冽上。银色的光芒流转其间,仿佛流动的月华。剑刃锋利无比,在月光下反射出寒芒,如同天边的闪电,随时准备划破黑暗。剑身上隐隐可见凤凰翎羽的纹理,那纹理如同活物一般,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烁,仿佛凤凰在展翅翱翔。剑柄的两片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玄晶石,剑光浮过时,紫黑色的玄晶石闪耀如星芒,与剑身相映成辉,闪耀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