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苏田镇以及附近的镇上贴个告示,就说为师最近冗务缠身,无法看病问诊,让他们不必白走一遭。”
小葵听了满口答应,这点小事,必须办好。
反应过后小葵又问:“师父,那您不在少室山了,要去哪里?”
凌若白掐指算了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最近为师应该会很忙。”
忙着应付各种妖魔鬼怪。
木门吱呀推开时,云杉捧着热腾腾的食盒,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师祖,中午是小葵师叔做的饭菜,估计不合您胃口,所以云杉特意为你做了几道好菜,快尝尝。”
青瓷碗里炖着鲜嫩的山鸡,还摆着几碟开胃小菜,旁边整齐码着三壶酒。
若白正躺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云杉的声音后,他睁开眼,目光扫过酒壶:“倒是有心了。”
云杉给若白添上一杯酒:“师祖,这酒是苏田镇的桂花酿,云杉下午特意下山去买的。”
凌若白在桌边坐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评价道:“嗯,是不错。”
“这新鲜摘取的桂花要用清水轻轻冲洗,沥干水分,然后铺在纸上晾干,又不太暴晒,否则会让桂花变得干黄无味。酿酒时添加的桂花都是去除了杂质和花梗,才不会留下苦涩味。”
云杉笑着把自已打听到的酿造桂花酒的关键说了一遍。
若白将杯中美酒仰头一饮而尽:“你若是学会了,日后得空也可以酿些给你师尊喝,甚好。”
云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云杉记下了。玄天山上也有几株上好的金桂树,回去后一定也酿些桂花酒给师尊尝尝。”
云杉给凌若白夹了些菜,又重新添上了一杯酒:“师祖也多饮几杯,解解乏。”
凌若白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两杯。三杯下肚后,他的眼神渐渐迷离,手肘撑着桌子,头微微垂下,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
云杉唤了几声 “师祖”,见对方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悄悄将手探入袖中,摸出那只蛊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沿,目光还停留在凌若白脸上,深怕他突然醒来。
就在蛊虫即将咬到若白细白的手指那一刹那,一道五彩流光闪过,凌若白的广袖里突然钻出来一只云雀。杉瞳孔骤缩,看着那蛊虫被云雀一口吞下,喉间滚动了一下,愤愤道:“岂有此理!”
若白缓缓抬头,眼中清明一片:“你当我真醉了?”
话音未落,云杉已抽出木簪,寒光直取面门。可他刚一动,一道凌厉的袖风便扑面而来,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喉头一甜,鲜血喷在青砖上。
云杉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黑洞洞一片,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他再次冲上前,却见若白随手甩出一根筷子——
那筷子从云杉的耳边擦过,惊起鬓角的青丝,而后精准钉住他身后突然浮现的巨大黑影。
被钉在墙上的黑影浮现张牙舞爪的模样,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本举着木杀气腾腾扑过来的云杉,却在靠近若白身边时被他一手挡住他举簪子的手,神骨点在去的眉心处,只见红光一闪,云杉便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若白没有管地上的云杉,而是走近墙上的影子,他伸手在那影子上摸了一下,摸到满手的湿痕。
凌历的目光一扫,若白道:“夜魔族最近越来越猖狂了,今日我不杀你,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不要再来试探我,我自会去找他。”若白说完便拔下筷子,那黑影没有半分迟疑,化作一阵风逃走了。
若白回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先给自己倒满后一饮而尽,然后将酒壶里的酒慢慢淋在了云杉脸上。
云杉在桂花酿的酒香中慢慢苏醒,整个人像魂魄归位似的一激灵,等脑子里稍微清明些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一脸懵逼地看着若白:“师祖,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若白拿起另一壶酒斟满一杯,漫不经心道:“方才,你被幻魔附身,想杀我。”
云杉吓得赶紧跪下猛磕了几个头:“云杉该死,师祖恕罪!”
若白一挥袖子:“无妨,也不是你的错,我早料到夜魔族会找机会来试探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借你的手。”
“夜魔族为何要试探师祖?”
凌若白转着手中的空杯,目光有些深不可测:“最近接二连三的异兽现世绝非偶然,我已命玄武去夜枭山查探究竟。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我一时无法判定是否与夜山君有关。”
云杉似懂非懂地点头:“师祖放心,师尊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看来,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夜枭山,才能把事情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