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千年前,师尊的坐骑还是金龙,如今金龙已经不在了,他的子子孙孙也变成了降魔龙族。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兽白泽竟然也是师尊的坐骑,果真是自已太不了解师尊了。
“师尊,弟子听闻,神兽白泽曾是女娲的坐骑。”
若白点头:“不错,祥瑞神兽随圣神族一同诞生,黄龙是盘古的坐骑,麒麟就伏羲的坐骑,白泽是女娲的坐骑,金龙则是为师的坐骑。盘古死后,命黄龙前往人界辅佐帝王,他便成了黄帝的坐骑。女娲死前也将白泽托付给了为师,要我好好照顾她。这也是为师头一次召唤白泽,想不到,她还记得我。”
玄武恭敬道:“师尊是上古四大圣神之一,又肩负着伏魔一族的重任,自是最佳人选。”
凌若白转了个身,目光失了神,面容也显露惆怅之情:“圣神族为造世而生,为定世而灭……如今,只剩下为师苟活至今,实在汗颜。”
玄武不忍,劝慰道:“师尊活着仍是天命,实在不必愧疚。”
凌若白低叹一声:“不说这些了,今日望江之死让为师心绪难宁,你还是随为师去一趟镇魔谷吧!”
玄武点头应允,两人骑上白泽与长尾鹤,往西而去。
白泽不愧是上古神兽,振翅几下便飞到了云端之上,长尾鹤却还才飞过山颠。
不过须臾功夫,凌若白便倒了西方镇魔谷。
西方径谷曾是世间悬于天地间的一方琉璃幻境。九百里青峦如翡翠屏风环伺,中央嵌着一枚凝碧深潭,潭底游鱼曳尾时,连云絮都会被染成琉璃色。
方圆数十里山涧皆垂挂着翡翠帘幕,黄鹂啼啭间,落花能在溪面漂成流动的锦绣画卷。那时节,连谷底苔藓都凝着露珠般的清光,蝴蝶翅膀上的鳞粉能在月夜聚成流萤。
神魔大战后,魔尊熠江折戟于此,肉身崩解如星散,唯余一缕魔灵被仓凌以一颗海魂珠镇压潭底。
魔灵虽困,却如腐骨之蛆啃噬天地灵脉 ——
第一载,潭水先染墨色,游鱼翻肚浮成白骨筏;
第三载,满山青碧尽褪,松针化锈,柏皮裂成血口,狰狞根系破土如魔手;
第十载,山涧流泉干涸,溪床裂出焦黑的脉络,最后一只夜莺呕血而亡时,啼声碎成了硫磺味的灰。
如今踏入谷中,唯有黑山如狰狞兽骨堆叠,枯木举着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天空,潭水凝结成暗紫色的胶状物,气泡破裂声似地狱磨牙。昔日仙境化作吞魂鬼域,再无活物敢在此间停留半步。
迁徙的山民不敢停留半步,被人问起时还道:“那不是径谷,是镇魔谷 —— 锁着魔尊残魂的炼狱之匣。”
唯有潭底石缝间,一株血色曼珠沙华悄然破土。它每开一瓣,潭水便泛起一圈妖异的涟漪,恍若被囚的魔灵在梦中勾唇一笑。
白泽踏着祥云而来,落地后,把阴森的山谷印出了短暂的紫光。凌若白看见枯死的树枝上停着许多黑色的鸟,比乌鸦的身形要大一圈,脖颈上有一圈炸开的毛,像一朵黑色的太阳花。
“黑魔鸦。”
凌若白转着看了一圈,也认出了这些黑鸟的来历。山谷里黑魔鸦的叫声此起彼伏,阴森诡谲。
不一会儿,长尾鹤也驮着玄武落了地。他整了整衣着,走到凌若白身边。
“师尊。”
凌若白环视着四周:“黑魔鸦也是黑罅渊出来的东西,看来是受了魔尊的召唤而来。”
玄武看向那些黑黢黢的畜生:“弟子料理了它们便是。”
玄武准备挥动拂尘时,凌若白抬手阻止:“不必打草惊蛇。这些东西受召唤而来,方圆百里无生灵,它们也没什么威胁。为师现在担心的,是这海玄境的封印,怕是要镇不住熠江了。”
玄武:“师尊,可还有解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