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霄雪率先将剑插入他的身体中,孙老板的创口同样在往外冒胶片,可是孙老板不是任由主宰的生物,他用绿藤将君霄雪的身躯卷起,想要将他甩出去。
君霄雪同样知道时间的紧迫,他抓住已经出来的胶片,一把将长剑抽了出来;孙老板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将君霄雪整个人彻底摔了出去。
“我对你可没有兴趣。”孙老板瞬间将空出来绿藤缠到趁乱逃出货梯的所非身上,他将所非高举到自己眼前。完好的右手放大了数倍展至所非眼前,所非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看着他的右手揪住眼罩的带子,然后将其摘下。
所非的左眼甚少暴露于光下,那块肌肤也因此要比其他的地方更白皙,配上他左眼漆黑的瞳仁,倒有种浓烈的非人感。
“我就说是你……最开始闹出问题的、最开始就发现的人。”孙老板连看都没看君霄雪,他绑着所非离开这里。
君霄雪摔得不轻,他的手紧紧握着长剑,生怕被甩出去。
“霄雪,醒醒。”长剑发出细微的声音。
“……我没事。”君霄雪晃晃脑袋,勉强站了起来:“所非被抓走了?”
“嗯。”
“他是唐僧吗?怎么谁都对他趋之若鹜?”君霄雪正要离开房间,看见所非落在地上的眼罩。
君霄雪顺手将其捡起,他离开房间一路上行,再来到上层时,他看到了熟悉的换衣间。
就在他要继续前行时,忽然有人撞到他身上;君霄雪定睛一看,竟然是褚欣悦。
她跑得气喘吁吁,看到君霄雪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后才说:“越辰疯了……他要毁了这里!”
君霄雪记得他刚离开这里时越辰只是头疼得直不起来腰,褚欣悦说:“你跟我来,你跟我来就能看到了!”
褚欣悦带着他来到酒吧的舞池中央,不止越辰、云止风显然也受到了影响;两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炸弹挂在舞池正中央,一群人围拥着他们,高喊着炸毁一切罪恶。
君霄雪看得脑仁疼,他打量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丛诺的踪影。
褚欣悦在身后打着哆嗦:“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就是D级,怎么会这么难……”
君霄雪没有管她,这里能看到吧台的位置,正因如此,他发现许几已也不在。
许几已不是动不了吗?他又去哪了?
这里的香味已经浓郁到君霄雪的嗅觉失灵,他下意识地想要拿冰,却想起冰块也是源头之一;于是在上百种任务中,他选择上台将炸弹暴力拆除。
云止风立刻制止道:“你在做什么!”
君霄雪充耳不闻,他将炸弹上的所有线都剪了,没炸;计时却没有停止。
越辰伸手阻拦他:“君霄雪,不要动好不好?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唯一的解脱。”
“我看你们是脑子有病。”君霄雪手中的笔变成笔直的长棍,他趁着两人都不清醒,直接一人一棍打晕到地上。
“丛诺!丛诺哪去了!”君霄雪举起话筒大喊,不知倒在哪里的丛诺终于勉强爬了起来,随着声音来到台上。
“这里……这两人把我打晕了。”丛诺的头现在还在疼。
“你是被云止风催眠了。”君霄雪掏出绳子给他:“给他俩绑死结,别让他俩碍事。看住他们。”
在打结这方面,丛诺可以说是非常擅长;他三下五除二绑住两人。
君霄雪用笔尖扎着自己的手心保持清醒,他看向外围,褚欣悦也消失了。
这样想来,为什么褚欣悦也在正常的范围里呢?她明明没有被拽入幻想中。
……还是她进去了,但是没有说?
君霄雪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然而他得去找所非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样。
就在君霄雪准备离开时,丛诺开口问道:“你知道所非在哪吗?”
“被抓走了,我去找他。”看着丛诺也想去的模样,君霄雪说:“我去就够了,现在人手不够,不看住这两个疯子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的事。还有,小心褚欣悦,她……状态不太对。”
丛诺看着昏过去的两人,明白他的话不无道理。
君霄雪离开舞池,他将所非的眼罩拿出来,纠结之下,用笔尖触碰了它。
笔尖指向二楼。
君霄雪立刻上楼去找,楼上看上去非常平静,不像有人的样子。
然而笔尖仍然指向二楼,君霄雪来到319室,将门直接暴力踹开。
扑天热浪拍在君霄雪脸上,君霄雪的后背立刻冒出一层汗;里面雾气朦朦,像桑拿房里蒸腾的水汽。
待到君霄雪看清眼前景象,一位女子正在孙老板对抗,她手里拿着所非的冰刀,胳膊上还在往外冒血。
她是谁?所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