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当即拿出冰刀狠狠地刺入他的脖颈!孙老板的身体并没有流血,他维持这个被刺的姿势,眼神里的那股熟悉的神情还未消失。
“阴魂不散啊……”所非冷道:“这么想要我亲手杀了你吗?”
孙老板眼神未变,他倚靠在身后的尸体上,珍惜的摸着上面的绿芽,“所非,一切都已注定。”
“不管眼前是谁,你都没有办法真正的逃离我。”此时此刻,说他是郁总再合适不过:“而且,你真的觉得那些所谓的队友,能无条件的相信你吗?”他的眼神紧盯着所非的左眼,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
所非当时就把他的手砍了下来,这位爱河酒吧老板的身体和常人无异,手砍下来后伤口竟然在溅血,没有再生,也没有任何异变。
他笑了。
“我不会痛。”他说:“痛得只会是被你伤害过的人。”
所非冷眼看他:“你是指这位隐藏所有真相的BOSS吗?”
“用BOSS来称呼他有点高看了。”郁总漫不在意的看着断手的横截面,“不过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所非,希望你没有被所有人抛弃的那一天。不要落得那个成语一样的下场。”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所非:“所托非人。”
郁总消失了。
回过神来的孙老板当即痛呼出声,他疼得跪在地上,掉在地上的左手还维持着触碰的姿势。
所非不再和他废话:“她的尸体上为什么长出了绿芽?”
孙老板满脸痛苦地看着他的断手,他嘴里喃喃自语着,所非凑近听,才听到他说的是“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所非立刻远离他,然而孙老板一动未动;他不断重复着“去死”,声音越来越大。
但他一动没动。
这种潜藏的诡异感令所非的第六感警铃大作,他紧握着冰刀,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孙老板。
忽然!孙老板一把抓住林雅身上的新芽;他手上用力,将绿芽全部薅了下来塞进嘴里。
绿芽根尖带着透粉的皮肤组织,上面还在往下滴血,肉与皮之间仅靠剥离的肉丝做支撑,啷当在孙老板的嘴外面,随着他的咀嚼,皮肉全部入口下肚。
所非已经靠在门上,他将门打开,做好撤离的准备。
在孙老板彻底吞下那块肉后,他的身上开始发粉,灼热的白气从他身上飘起,像从身体里烧熟一样。
所非登时跑了出去,他找到货梯,再一次下楼;工坊里的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人关注多出来的他。
他找到那些花,花上的绿枝很嫩,和林雅身上的绿芽如出一辙。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所非的脑海里,这些花会不会就是在她们身上孵化出来的?
所非想到林雅死时的模样,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还有就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甜腻味道。
按照这个逻辑顺下去,每个进入爱河酒吧的人都被植入种子,但是后续在爱河里通过喝酒可以适当延缓症状。
……不对,不是延缓。如果这里所有的酒都有问题,那么唯一的区别就是含量。
可是如果真的和含量有关,那为什么云止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症状?
一定……一定还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这里的香气实在逼人;所非捂住口鼻已经不管用了,他想要拿出冰块,然而冰块早已融化成水了。
……所非看着融化在手心里的冰块,本应流淌下来透明的水珠,直到在工坊的白炽灯下,他才发现留下的液体并不是透明的水,而是浑浊的白色。
白色。
所非看向又一桶榨取好的液体,那里的液体也是白色,乳白色。
这里的酒没有问题,是冰。
在冰里混合入足量的源液,就能保证所有人都喝下同样的源液了。
并且……这里的酒只有爱河之吻不加冰。
所非终于明白自己的大脑为什么运行速度越来越慢了,因为他接触了太多这里的冰块,最无害的存在里,却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而在他的干扰下,君霄雪和丛诺都吸入了更多的香气……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想法刚出来,整个工坊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所非意识到这里不再安全,刚想离开,就听见孙老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