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服务生对他们存在毫无波澜,他仅是说让他们叫他阿路,然后带着他们换了衣服。
“今晚人比较多,你们如果有不会的就及时去问,不要出差错。”阿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板也会来视察,被他发现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为什么今晚人多?”所非问道:“有什么活动吗?”
“情人节要到了。”阿路说:“酒吧针对情人节做了很多活动,这段时间本就人手不足,所以老板接受了你们的建议。不然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说罢,阿路递给他们一张单子,上面写着情人节几人要做的事,一项又一项,看得人眼晕。
这张单上连具体时间都明确了:从五点酒吧开门就要赠所有进店人一杯爱河之吻,七点开始人多了就是第一项情侣互动——昨晚所非经历的荒诞游戏。
看到这,阿路跟丛诺等人说道:“到时候你们在楼上准备接应,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满足顾客的需求。”然后递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个黑盒子。
第二项游戏是针对爱河之吻准备的,当然,今夜所有人都会喝爱河之吻。
“我有个问题。”君霄雪说:“爱河之吻的需求量这么大,我们三个得会调吧?不然有人点单怎么办?”
“到时候你们去问阿罗,他会。”阿路面无表情地说。
就在这时,阿路手上的钟表响了起来,他按掉闹钟,说:“四点了,他们都到了。”说罢,一群人呜呜泱泱地进来了。
九人被挤得连动都不动了,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换衣服。
“穿好了就出来布置场地。”阿路看了一眼表:“还剩五十五分钟。”
早已穿好衣服的几人自然是第一批出来的,阿路指挥着他们将酒吧布置好,后来出来的人也加入其中,终于赶在五点前结束。
一位调酒师用推车端出一车的爱河之吻,阿路说:“招待跟我来,调酒师跟他走,服务生做好准备。”
推车的调酒师就是阿罗,阿罗跟所非他们说:“用50ml白朗姆和20ml伏特加,加上草莓糖浆和色素,可食用金箔撒进去,这是上层。”随后,他从吧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和吧台同样颜色的大桶:“先放冰块,这里面的酒放在下面,倒酒的时候用勺子慢慢倒,最后就能分层。”
阿罗很快示范一遍,成品确实如同宣传图一样艳丽。
“记住,分层失败的不能倒掉,只能自己喝。如果醉了就找阿路。”阿罗说完不再管三人。所非查着人数,发现少人了。
昨晚是四个调酒师,今晚只有这个阿罗和另一个沉默男子。
君霄雪上手很快,现在的人还在排队领酒,他趁现在倒出那一块乳白色,这块乳白色没有其他颜色夺目,却像活着一样浮动着。
外层是晶莹剔透的酒液,里面到底下都是被包裹起来的、如同牛奶一般的乳白,君霄雪犹豫一瞬,随后倒出来一滴在勺子上。
所非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嗯,而且根据他刚刚的操作来看,就是这里的问题。”君霄雪晃了晃酒杯,外面那层无形之膜破裂,里面的乳白色融入外层酒水里,一股香味随之扑鼻而来。
“好香。”许几已皱着眉头往后撤,君霄雪凑近了去闻,随后也往后一撤:“这个味道和林雅吐出来的味道好像。”
提到林雅,所非说:“真的是因为没喝酒吗?”
“什么?”许几已问道。
所非没有提昨晚两人的插曲:“昨晚他俩点的都是什么?兰峥是爱河之吻,林雅是什么?”
君霄雪说:“犹入花蕊,那杯酒也是粉白色渐变系的。”
“如果问题出在酒上呢?”所非提出假设。
许几已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君霄雪饶有兴趣道:“哪杯酒?第一杯还是第二杯?”
“第一杯。只有第一杯是我们都喝的酒。”看着人群已经要往吧台上走,他快速道:“假设第一杯酒有问题,而第二杯就是解药呢?因为规则的问题,所有人都对第二杯放松了警惕,这导致他俩没有喝点的那杯酒。但是昨晚有个很神奇的现象,凡是喝了酒的人,情绪都高涨的厉害。”
说到这句话,他终于看向许几已;他想到他说的那句话,但是那不是他认为的许几已该说出的话。
不排除他隐藏太深的可能,但这反而凸显出第一杯酒的问题。
“你真的酒精过敏?”君霄雪问道。
“过敏。”许几已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君霄雪,第一杯酒度数不高对不对?”人群已经涌来,所非用最后的时间确认道。
“不高,最多五度。”
“帅哥,帮我调杯酒。”一个身材姣好面容精致的女人来到吧台前,她的媚眼显然是对君霄雪撇的,君霄雪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来一杯醉人的。”她意有所指地说:“新人就是好啊,看得人赏心悦目。”
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君霄雪迅速为她挑出一杯长醉,女人说:“加个联系方式?”
君霄雪嘴角一弯:“抱歉,我们老板可不让我们加美女的微信。”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许几已不知何时来到了吧台的角落努力当个透明人,所非还在熟悉这些器具,就被人搭讪:“新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
“左眼怎么了?”他的表情很轻佻,嘴角地笑也充满恶意:“瞎了一只眼也可以调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