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休整了两天,中原中也就带着书回到了费奥多尔的基地。
毁灭已经逼近,他们又要走了。
听见开门声,正在打牌的西格玛,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一起抬头。
旁边的魏尔伦和兰波则只是与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起来已经明白了发生什么。
“中也先生。”中岛敦率先站了起来,他是下属,中原中也是首领,作为Mafia要遵守礼节,目光却悄悄看向太宰治。
年轻时期的太宰先生诶。
芥川龙之介没有理会,他和太宰治的关系可不算好,哪怕之后了解了一些真相,对于造成自己与妹妹分离的罪魁祸首,他也不会给太宰治好脸色的。
“费奥多尔先生和果戈里先生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他们还好吗?”西格玛有点不安。
双发色的青年试图得到准确的信息,诞生时西格玛第一眼看见的是费奥多尔,也是那个人动用了书页的力量,把他拉到这个世界。
现在看不到对方,他有点不适应。
“那两个家伙不会过来了,”中原中也解释道,“接下来的旅程,人数会进一步减少。”
几人没想到中原中也会这么说,一时之间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西格玛最想发问:“那留在这里,费奥多尔先生他们会怎么样?”
双发色的青年很担心。
他对于死亡还没有实感,以至于现在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不会见面了吗?
中原中也拍了拍西格玛肩膀,他坐到众人之间,打开那本红外皮的手册。
身为武力派,中原中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他只能实事求是。
“他们啊,只是在某一段时间里等着而已。”
示意几人使用异能和书共鸣出特异点,中原中也对着中岛敦抬了抬下巴,道:“敦,你先来吧。”
中岛敦有些犹豫,但他无条件相信着中原中也,尽管对于拯救世界的计划少年知之甚少。
但是啊……
是这个人把自己带离了孤儿院。
是中原中也说只要跟着他一起走就不会痛苦。
老虎的目光看向上一位引路人,年轻,阴郁,是他尚未认识的年轻干部。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着十六岁的太宰治,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自己的首领,少年踌躇道,“尽管您应该不认识我,但是。”
在几人目光中,中岛敦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认真道:“再次见到您,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属于中岛敦异能的光芒柔和,让人想到月亮,白发的少年低低诉说:“希望您能有新的未来,我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没有丝毫怨恨了。”
他不知道那是麻木了,还是放弃了。
那绝不是解开心结可以面对新的一天。
中岛敦认为自己或许是习惯了,就像他仍然身处黑暗,就像他讨厌杀戮,讨厌痛苦那样。
他在此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过去的一切,只是无妄地说出叹息的话语。
“我仍然期待着重新照到太阳的那天,但如果没有太阳,月亮也足够了吧。”
【月下兽】发动,白发少年消失在原地。
芥川龙之介没有那么多感慨,他只是利落地把手按在书上。
少年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妹妹。
这一次,在下终于没有用错方法吧。
芥川龙之介这样想着,随之也消失在原地。
西格玛想要发动异能,却被魏尔伦和兰波抢先了。
金发如神明一样的男人笑着拿走了书:“我在另一边等你,我的弟弟。”
“至于太宰君,”兰波把手按在书上,他裹得厚厚的,世界末日也解决不了男人内心的寒冷,“这么久不见,您的惹祸能力还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毁灭世界的功绩,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男人终于露出一丝幽默,这句话作为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打败的小小报复,砸在了现在尚且是少年的太宰治头上。
随后二人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是你。”中原中也把书还给西格玛。
西格玛看着窗外,随着毁灭越来越近,天空变成了混沌的颜色。
“费奥多尔先生他们会死吗?”青年还是没忍住这样询问。
同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期待某一处建筑上能停着那两个人的身影。
明明不久前还给他过了生日。
明明听了他的愿望。
怎么今天就要分别呢?
“西格玛。”
窗户被敲了敲,果戈里拉开窗户,任由狂风涌入,书页翻飞。
小丑的白发像信鸽的羽毛,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回到天空。
而天空向下塌陷,来自寒冷过度的计谋家站在不远处的一处高楼,单手比在嘴边做出喊话的姿态,雪白的斗篷被狂风吹飞,费奥多尔却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