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口同声的发问让我呆愣片刻。
“啊?当然没有了。”我很诚实的回答。
在这种问题上撒谎没有意义,早晚都会被看出来,还不如直白一点,免得他们现在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同盟碎裂。
“果然啊。”阿尔倒是不意外。
显然他也明白,默哀同道会里面也有编外成员这回事,不如说沉默誓言这玩意,能接受的人在少数才对。
到底是哪种人能接受自己一辈子都不说谎啊。
就算能够加强念也完全没有必要嘛。
毕竟相比较其他制约而言,这个条件也称得上相当苛刻了,难怪默哀同道会的人在这种打压下还能活蹦乱跳。
“你这么了解这种东西的话,应该也是同道会的一员吧。”我抬起头。
阿尔和克兰莎认识,两人很了解彼此,但阿尔刚刚又不予余力的嘲讽克兰莎,幸灾乐祸的心情不要太明显,说他也是苦痛奇迹的人,我有点不敢相信。
“啊,是这样。”阿尔干脆的承认了。
他们俩算得上是老对手了,在以往几次不能说愉快的交手中,两人都在不同程度的在对方手上栽过跟头,结下的梁子不止一星半点。
不然阿尔对克兰莎也不会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只不过在两人沦落到相同的境地,在一番深刻‘同甘共苦’后,阿尔和克兰莎这对难兄难弟的关系就好上了不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相同的悲惨经历,才会让素不相识,甚至是针锋相对的人化敌为友。
“那你们,知不知道除了这里,被抓到的人还会被关到哪儿?”我很焦躁,不自觉扣弄着指甲。
既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又期待着万一有好的变故。
克兰莎和阿尔对视一眼,气氛蓦地沉默了几秒。
“........”
“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阿尔突然像是不耐烦了无休止回答问题,语气开始变得很恶劣。
他在岔开话题。
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我僵硬着脖子,像是没听见阿尔的话一样,不死心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除了这里,被抓到的人还会被关到哪儿?"
听到我不依不饶的追问,阿尔终于意识到这样无法糊弄我,他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充满无奈。
“哎,难得好心想让你好受点,居然这么不领情。”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遗憾。
“我才不需要!”我终于爆发,尖声叫道。
愤怒让我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两眼猩红恶狠狠的瞪着阿尔,我像是一只被冒犯领地的猫,粗喘着用声音反击。
那副施舍的表情!那种为你好假惺惺的语气!简直恶心的要命!
虚伪!
阿尔脸上微笑的表情慢慢裂开,他眼角抽动,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跳动。
旁观的克兰莎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脸上赤裸裸写着‘活该’两个字。
“不识好歹的臭小鬼!”他额角青筋乱跳,忍无可忍的大叫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这种态度!”
我不甘示弱的跟着大叫,“我怎么了!我的态度一点问题也没有!”
反正阿尔不说还有克兰莎,我看克兰莎比阿尔靠谱多了!她至少以前还是【苦痛奇迹】的人呢,知道的肯定比阿尔多!
我一点都没有因为不好的态度而感到不好意思。
阿尔故弄玄虚的样子,让人倒胃口的要命!
我理直气壮的这么想,能耐着性子和阿尔搅合几句就不错了,难道还非要我去捧着他啊!
听到我的反驳,阿尔气的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是身上的伤太多,说不定现在他早就冲过来把我揍一顿了。
我仗着阿尔动不了,肆无忌惮的拖着锁链在他周围绕圈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边走还边叉着腰继续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你不说就算了,我看克兰莎比你知道的多多了。”
“该不会是你不知道,就故意岔开话题蒙我吧。”
我变本加厉的胡说八道。
一旁看戏的克兰莎差点笑出声。
“臭丫头......”
阿尔气的咬牙切齿,他明知道是激将法,但还是被气的够呛。
“好好好,你很想知道你的同伴们在哪儿是吧。”
阿尔突然呼出一口气,敏锐的他几乎是我问出这个问题的刹那,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于是刚刚还怒气上头的他,现在神色却平静的吓人。
他朝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心里猛的一突。
“怎么了,刚刚还不是很得意吗?”
阿尔像是看穿了我的色厉内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双手摊平,一副淳淳教诲的模样。
“他们啊,肯定都是念能力者吧。”
阿尔笑嘻嘻的道,“这种很有利用价值的耗材,一般都会被重点照顾哦。”
说完这句话,阿尔像是生怕我不相信一样,寻求赞同般看向克兰莎,“不信的话,你问问她好了。”
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是真的。
即使我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也难掩内心强撑的一丝期待,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看向克兰莎。
“.......他们多半会被带去【忏悔室】”克兰莎默认了阿尔的话,她有些逃避的躲开了我的眼神。
头上高悬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轰然落下。
“忏悔室......”
我喃喃咀嚼着这几个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样子被‘啵’的一声戳破,整个人瞬间萎顿在地。
这浓浓的、充斥着宗教意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