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终于进入了寒冬,地下世界充斥着一种阴湿的潮气,温度骤降,只是轻轻一呼气,口中的热气便化为白雾飘走了。
室内的冷空气像细密的针尖,若有若无的扎在裸露的皮肤上,我紧了紧身上厚实的外套,往掌心呵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指。今天是来到新据点的第五天,经过侠客不予余力的打探下,我们终于对这里有了一定的了解。
默哀通道会,这个处于地下的隐秘据点,占地面积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小,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据侠客说,这里四通八达,入口和出口不止表面那一个。
至于我们刚进来看见的那个大客厅,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怪不得他们能在[奇迹]的围剿下存活至今。
而我们暂住的房间很标准,不知道是房间紧张还是怎么,我们四个都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里,好在这里够大,里面还有个卫生间,只不过我们四个只能挤挤,睡大通铺了。
这里面充斥着一大堆制式物品,床和家具都长的一模一样,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张熟悉的床,真是让人梦回八区教堂啊,呵呵。
关于格雷文和他的女儿,在玛奇治疗其他人员的口中,也套出了不少情报出来。
在这点上,我们都很庆幸,玛奇并没有落入我们设想的最坏境地,她每天九点就会被专门的人带去各个房间,给那些受伤的人进行治疗,直到她的念能力彻底耗尽,才被允许回来。
从侧面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情报。
玛奇并不多话,治疗的时候更习惯聆听,但总有多嘴的人在放松的时候提溜出几句埋怨或者提点来,也有人看玛奇是个长得可爱的小姑娘,拿情报逗她。
玛奇照单全收。
这整个地下世界的绝大多数区域,都不被对我们开放,我们也不被允许随意走动,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也许这就是‘编外人员’的局限性吧。
而侠客也没闲着,他再次和卡罗联系上交谈了一番,我们毕竟是他带进来的,有领路人的加成,再加上玛奇的份上,他还是松了口。
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格雷文只是个管理者之类的,后来经过卡罗的科普才知道,他原来是默哀同道会的副会长,一位强大的念能力者,但是什么系的卡罗却缄口不言,只告诉我们他的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
格雷文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丽塔。
简陋的情报让我们四个无语凝噎,但卡罗说什么都不再继续开口,只告诉我们先乖乖在这里呆着,有了适合的任务后,自然会有人带我们出去。
没错,现在我们暂时被囚禁在了这里,但说囚禁也不太准确,毕竟我们不是真的囚犯,也能在特定区域里自由活动。
但我们的处境仍旧称不上乐观。
最能体现这点的是飞坦,自从那天丽塔‘看上’了他后,就经常过来找他玩,而她身边无时无刻都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一看就很不好惹。
寄人篱下,飞坦只能屈服。
每次回来飞坦的脸都臭的不行,陪小女孩过家家完全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无处发泄的他只能回到房间加倍刻苦的修炼。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急也没用,到后面几天,遭殃的不再是飞坦一人,侠客也被拉上伺候丽塔,一时间我竟不止该哭还是该笑。
该哭是遭殃的又多了一个,该笑的是还好没拉上我,以及——飞坦这下压力减半了。
只不过后果就是,每天晚上回来侠客都会朝我疯狂抱怨,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深深叹了口气。
在这里呆着我也没事可做,修炼倒是可以,不过想钻研念能力那是不可能的,在这儿大剌剌的把[阿斯特赖亚的天平]用出来,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可不想再多整点麻烦出来,现在的处境已经够水深火热了。
“我不行了。”
侠客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他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脸上全是绝望。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低低的,看起来伺候丽塔确实是件苦差事,我一脸同情的看向他。
结束了一天的‘折磨’,飞坦如释重负,他在我身边躺下,眼睛紧闭,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又心疼又想笑。
“还好我没入她的眼。”我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吧,也许是性别原因?反正丽塔对我没什么兴趣,直接把我无视了。
侠客闻言不满的把脑袋拔出来,“是啊,走大运了啊莉莉丝!”他很抓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我无所事事混日子做比较,侠客瞬间心态不平衡了。
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是从未有过的,不仅要强迫自己哄小女孩,还要被她反复折腾。
现在看来,我们四人中居然只有我一个最清闲,也算是走了大运啊。
我不禁苦中作乐的想。
“嘎吱。”
玛奇满身疲惫的推门走了进来,她身上的念都快被榨干了,这几天玛奇都是这样,早早出门,直到念耗尽了才被允许回来。
每天都累的半死,只能强颜欢笑对我们说好歹锻炼了念能力。
“.........”
我呐呐无言的看着回来的玛奇,她有时候,甚至还会抱着几本医术强迫自己啃,来精进念能力,这么看着,我突然对游手好闲的自己有了种强烈的羞愧感。
只能枯燥的修炼[发]和[练]的我,确实非常悠闲了。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屋子里是难得的宁静,壁炉里烧着几捆木柴,火烧的正旺,干柴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溅起几点火星,橘红色的光映照在脸上,让人暖洋洋的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