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朱大夫的面色唰一下变得铁青,顾不得身后的药柜,背后猛然变化出六条长腿,刺破身后的墙壁,就要破墙逃离。
识破了他们的伪装了吗?黑布下,林秋筠眉毛微挑,见人要逃,一把扯开黑布不演了,反手抽出长枪,往转身要逃的朱大夫一掷,长枪破开空气,“叮叮”的破空声直直冲向朱大夫的衣角,阻止他逃向墙外。将他牢牢钉在墙上。
朱大夫身形一滞,回头看到自己的衣角被牢牢钉在墙面,抬眼阴森森看了眼冲着他快步跟来的术士。
略显熟悉的一张俏丽的脸,是他们。
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他咬紧后槽牙,冷冷瞥过林秋筠身后站着不动的小余,一只长腿犹如利刃般锋利,伸到被钉住的衣角上方,轻轻一划,那片衣角瞬间被割断。
不好!林秋筠看着他动作,几下就要越出破了个大洞的墙壁,眼神一凝,手掌张开,长枪在手底转了几圈,脚尖一点,枪头直指朱大夫面门。
朱大夫冷笑一声,四根像刀似的长腿,抵住猛掷而来的长枪。
他原以为轻轻一抵便能将长枪掷回,却没想到长腿抵住长枪的一瞬间,像是直直撞上了一座小山。
“噗”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怎么会这么重?
朱大夫抹去嘴角的血液,四条腿微微颤抖,几乎用尽全力才将长枪打飞回去。
林秋筠脚步不停的同时,看着朱大夫嘴角残留的血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的长枪附加了灵力,加上长枪原本的重量,看着轻巧,但实际重量足以和一座小山相比,可不是什么人随便就能抵抗的。
朱大夫眼神一狠,借着反弹的冲劲,硬生生倒飞到墙壁外,快得林秋筠一惊。
不好!太快了,林秋筠抬眼,盯着朱大夫脸上流露出的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手腕一转,卸去飞回来的长枪的力道,接着灵力聚集在脚尖,身形一闪。
朱大夫面对着林秋筠,朝后如同闪电般跳跃,见她快了几分,冷哼了下,眼眸里满是嘲讽。
可笑,比速度,两条腿怎么比得上六条。
可就当他就逃出墙壁,往院子上飞跃时,一根银白色像是银蛇的东西直冲他腰侧劈来。
什么鬼东西?他瞳孔收缩,下意识又将长腿抵在身前,想将就要挥到面前的“银蛇”刺穿。
“叮叮叮”锋利地似乎能砍断一切东西的长腿,和“银蛇”碰撞到一起,竟发出了和金属相撞的声音。
“咯吱咯吱”伴随着腿部边缘破碎的声音,一阵细密的疼痛从腿部传来。
朱大夫瞪大眼睛,视线落在疼痛难忍的地方,他的四条腿尖端竟遍布裂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震惊之余,那原本被勉强弹开的“银蛇”又重新挥了过来,来不及反应之际,冲破他的长腿,重重打到他胸口。
这一击加上先前林秋筠打的伤,血液又涌到喉咙。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
他眼神猛然变得凶狠,紧盯着天空。
那“银蛇”的背后之人终于现出了真容。
是那个人,天道门警告过他不要动的人。
林秋筠原先还担心朱大夫要逃走了,一见那银光,微微放下心来。
夏槐来了。
夏槐站在院子边一个厢房的房顶上,从上而下垂眸看着被她困在院中仰脸看她的朱大夫。
手握着鞭柄往前一挥,半空的鞭身悄然变化,一枚枚白玉鳞片飞射至朱大夫四周,围住他,几乎成了一颗蛋状。
“还要逃么?”她双臂伸展,灵力附着,飞下屋顶,黑润的眼眸看着黑着一张脸的朱大夫,“你就是导致村里突发疫病的幕后黑手吧,那些围堵我们的木偶也是你的手段吧。”
朱大夫裂开嘴,白牙隐隐变尖,眼周也出现了些许黑色的绒毛。
他舔了舔嘴唇,一股子血腥味,都是他吐出来的血,视线扫过周围的鳞片,莹润如玉的光芒,看上去没什么威胁,但修炼到地阶以上的妖兽,对于危险的感知会极其强烈,这鳞片绝对不简单,甚至可能比那支长枪更难抵挡。
朱大夫抬眸,透过飞舞不停的鳞片,看向站在身前的少女。
就像她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似乎轻轻一推就能将她推倒在地,可仔细看去,却能发觉她眼底的厉色,浑身像是撞上一座冰川,只是往深处看了一眼,就要冻成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