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还有一个身影,低垂着眼眸,温和却又带着隐隐的疏离。
夏槐垂下视线,手指握紧,不自觉微微屏住呼吸。
他……休息好了吗?
闻泠只远远站在江渔身后,并没有过来,夏槐松开手,起身走到江渔身边,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村里流行疫病之后是不是都送到了朱大夫那里医治?”
江渔不明白夏槐为何要小声说话,但他只是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嗯,朱大夫是我们村里唯一能治愈疫病的大夫,村里得了疫病的人都是找朱大夫治好的。”
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目光扫过夏槐身后的唐胡和林秋筠,“你们不也是找到朱大夫才治好疫病的吗?”
夏槐并未回答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这个朱大夫一定有问题,否则怎么会他一来村里就发生疫病,况且每个得病的人都要靠他医治,他有充足的时间,不被发现的同时还能用木偶替换掉村里人,唐胡应该也是在治疗时被替换的。
“跟着我。”夏槐面色严肃,回头对着正坐着的唐胡和林秋筠两人说完,迈腿转身朝着客栈门口快步走去。
林秋筠摸摸脑袋,与身边的唐胡对视一眼,弄不懂夏槐为何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但还是立刻起身跟在夏槐身后。
闻泠和剩余两人也跟了上去。
夏槐侧身躲避过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依照记忆朝着朱大夫的医馆走去。
她虽看上去每一步迈的步伐不大,但速度却极快,且医馆本身就离客栈并不远,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医馆门口。
夏槐抬眸,医馆的门还大开着,依眼下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朱大夫正在里面低着头不知道摆弄什么。
很好,他还没跑。
她黑润的眼眸褪去表面虚浮的温软,变得锋利,指尖卷缩。
“阿槐,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林秋筠疑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怀疑朱大夫和那些木偶有关。”夏槐微微低头,脸颊两侧的碎发遮住她不再伪装的眼神。
林秋筠没察觉到夏槐的变化,面露过一瞬间的讶意,又很快消失,她相信夏槐的判断,“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进去把他给绑了?”她反手抽出长枪,眼神发亮。
“呃……”夏槐被她太过直爽的话噎得微微语塞,手指抬起,摩挲了下耳垂边的铜铃,“不了吧,我们先想想有什么不打草惊蛇的办法。”
林秋筠一脸可惜道:“啊?那好吧。”
她只擅长直来直去的打斗啊,从小被自己的哥哥坑,也没长多少心眼子。
“有了,我们就这样……”夏槐附在林秋筠耳边单手遮唇小声说了几句。
林秋筠边听边点头,明媚的眼眸里浮现几分笑意。
“大夫大夫,不好了,又有人得了疫病,朱大夫快救救他!”着急忙慌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大得朱大夫往药秤上放药材的手一顿。
又来外地人了?
他转过头,一个头上裹布的女子扶着个跌跌撞撞看似手脚无力的人走进来。
那虚弱的男子头发遮住半张脸,看不清面容,裸露的手掌上有着星星点点的红色斑点。
哦?朱大夫阴郁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味,他咧了下嘴,指尖在药秤上点了下。
“你们也是从外地来的?”他微微眯眼,打量着没有露出真容的两人。
“是啊,我和我弟弟刚来村里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患了病,好在遇到位好心人告诉我们姐弟朱大夫可以治疗这种病。”那名女子头上蒙着的黑布抬起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随后又变得忧郁,抬手扯了扯黑布边缘,头低回去,“只是这红斑实在是难看,才用布裹着。”
朱大夫指尖动了动,感受了下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他看向出声的那名女子,只有她一人身上有灵力波动。
“好,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们看看。”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一直锁定在那女子身上,丝毫没在意她身边那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很好,那边要的人刚好还差一个,再送去一个他就正好可以撤离了,要不然让那几个坏了计划的人抓到了可就不妙了。
哼,要不是那些人不让他动,他早就让更多的木偶前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再捉住那个特殊的人了,有了他,他的木偶技术想必会更加精进。
想到跑掉的那个人,朱大夫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灭掉他派去的二十多个木偶。
就在他边想着,边看着那两人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却忽而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