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和夏油杰站在后面观望。尽管波波利选择了觉醒,但并未使出全力,她只是需要焰云来干扰冰冻果实。而库赞,这么多年他就没认真过,他究竟几斤几两,他们心里真没数。
不过波波利也不会输就是了。不然他俩也不会这么悠哉地在原地入定。
“库赞来干嘛?”夏油杰问,“船长是临时起意来这儿的,除非他一直监视我们。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来,反而等我们都完事儿了再出现?”
“监视的可能性不大。”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也许他和刚才那一波带刀来的人一样,反倒是我们才是变量。”
“听起来像要有大动作似的,那我们这算误闯天家?”
“谁是天家可真不好说。”
波波利用尾巴抽了库赞一下,两只尾巴左右夹击,库赞躲避不及只能格挡,两只手被限制,因此无法躲开波波利的掌劲,被掀飞在地上。
啊,好痛。这猫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你来干嘛?”波波利骑在库赞的身上,迅速掐住他的脖子,爪子前端刺进了皮肉里,兽化后的瞳孔凛冽逼人,那副样子,说她下一秒要吃掉库赞都有人信。
伤口处被蔓延的冰修复,低温一点点爬上了波波利的手,却在挨到焰云时逐渐融化。水顺着滴落下来,划过库赞的脖颈,最终洇入地面。
波波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劲儿用大了,默默松了一点。库赞当然察觉到了变化,心里好笑。即便现在处于劣势,他依然表现得悠闲,声音也还是懒洋洋的:“我吗?大祭司约我今晚来这儿看场好戏,不然我就去约会了。不瞒你说,今天搭讪到了很漂亮的女孩子呢。”
“好戏?”波波利眼珠子一转,“我打晕了五个带刀的人,你说的好戏是指他们?”
“不知道啊,你得问大祭司。”库赞动了动手腕,却被尾巴狠狠抽了一下,那一片立刻红了,他嘶了一声,“下手至于这么狠吗?”
“没打死你算我心善。咱们一早商量的是各自安好,是你先出尔反尔,对我动手的。”波波利冷笑。
“我先吗?”库赞真是服了,据理力争道,“明明是你先对庙里的人动了手,违反了规则,我才出手的。”
“我只是把他们迷晕了,他们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我又不知道,你可是海贼,我还以为你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会没见血吗?”
“那说不定是你把他们的血吸干了呢?外面现在都这么传,说猫又是真正的妖怪。”
“??谁在外面造我的谣?——不对。”波波利的思路被库赞带着跑,还好及时回过神来,她意识到库赞像在拖延时间,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这么拖延时间是在等谁?”
“本来会有很多人来,但现在不会有人来了,也就谈不上我在等谁了。”库赞似乎有些遗憾地叹气,“被你打晕的那几个是先遣队,原计划是逼大祭司说出真历史正文的下落,再杀了他李代桃僵。后面还会有几波人,陆陆续续顶替掉庙里剩下的祭司。等到明天国祭当日,假大祭司会以聆听了神的指示这样的说辞,杀死其他几个部落首领,掀起——呃,那叫什么?大一统战争。”
波波利的脑子卡了一瞬,她本能想吐槽,但最后她只憋出一句:“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的是圣安比尼,也不奇怪了。”
借神命发动战争在别处是笑话,在这里,真的有人信,或者说所有人都会信。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出了这招,但确实有其特定的合理性和煽动性。如果成了,圣安比尼就会陷入内乱。
“既然大祭司请你来,那说明他已经知道有人在打算盘,让你来瓮中捉鳖。没想到我们横插一脚,干扰了计划,但也算是间接避免了一场战争,这也算功德一件吧。”波波利说道,“这样,库赞,打个商量,屋子里的人交给你,我想其他的同伙你肯定心里也有数吧?你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我们要撤了。今晚咱们就当没见过。”
“哦,你差点掐死我现在想翻脸不认了?”
“你还想把我冻成冰雕呢,彼此彼此。”
争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库赞抿抿唇,半晌后说:“加个条件。真的石碑在哪儿?——别说你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你就会等到明天祭典了。”
其实告诉库赞也没什么,他又看不懂。何况,拓本已经拿到了,石碑对波波利没意义了。
“假石碑里面就是真石碑。大祭司手里有个遥控器,你自己按着玩会儿就知道了。”波波利说着,松开了手,摸出蓝色的药丸塞进库赞的上衣兜,“我真的只是让他们睡着了,如果需要他们醒过来,把这个放进香炉里,否则他们要睡十个小时。我很配合了,库赞,你也总别逮着我不放,纯纯浪费时间。你没别的正经事可做吗?”
“我是海军,你是海贼,抓你怎么不算正经事了?”
“那你又抓不着我,现在反而是我在抓你。”波波利示意他看看俩人现在的姿势,难掩得意。
“这么抓的吗?”库赞哇了一声,“我们的关系好像有点暧昧了吧?”
“你是海军,我是海贼,我们是正经关系。”波波利用库赞的话怼他。
“波波利,时间差不多了。”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出声提醒,“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波波利嗯了一声,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库赞:“确实,很晚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库赞中将?”
说的不让她走她就不走了一样。库赞躺倒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神情和语气甚至有几分可怜:“你走呗,我又打不过你。”
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波波利也判断不出来。库赞从未用出全力,她不知道他的底,这次看起来也更像是故意落败。但无论如何,库赞自愿认输,正中波波利下怀。
波波利哼笑一声:“好,那我走了,今晚我们没见过。拜拜,库赞。”
身上的重量没了,一阵风毫无征兆地拂来,将那残留的压迫感也尽数吹散。波波利、夏油杰和织田作之助也不见了,就像乘风而去,就像今夜真的从未来过。
库赞起身拍了拍灰,瞥见小臂的袖子被猫爪撕裂,留下三道划痕,顿时肉疼地皱眉。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外套了,下次见面让波波利赔钱吧。